外头母亲一声声的抱怨始终不停,阮清浔则挥着把大大的蒲扇半靠在窗口,这天气异常的燥热,加上又停了电,本身人就像是身处在蒸笼里苦不堪言了,那抱怨声又在耳边不停回荡,让人忍不住心焦意乱。
她拿着蒲扇出门。
房间的门刚一打开,抱怨声立马加大了些,生恐她装作听不见,“一个两个的没一个省心的,大的马上都三十了半点不急,小的这也奔着三十去的人了,整天高不成低不就的。”
估计是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立马朝阮清浔这边瞪过来一眼,“一天到晚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也不知道自己条件多好了,真当自己长得跟天仙似的啊?”
这话说的阮清浔停下了脚步,对着门口挂着的个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不说是天仙,这长得也绝对是不差的,乌发红唇,明眸皓齿,笑起来时唇角还带着两个人畜无害的梨涡。
她忍不住开了口跟母亲掰扯。
“刘婶前些天介绍的那个,个子比我还矮,自己上了个野鸡大学还鄙视我上的不是个好大学,把我贬低的除了这张脸以外,剩下的全都一文不值,这样的你要?”
她这话还说轻了,准确的说那男的自信到她想给他鼓鼓掌,并且取一取经到底要如何做能够拥有如他一般的自信。
阮母噎了噎,“那人家不也没说错,行了,就算这个不行,上次王婶给你介绍的呢?”
轻笑了声,打开手机直接把那人的照片放到阮母面前,阮清浔道:“看到了吗,这脑门比阮平申的还亮。”
阮平申那是嫌热自己刮得光头,但这男的那确确实实就是秃。
阮母叉腰,“这能说明什么,这种人聪明,脑子好使,回头生了孩子也聪明。”
“得了吧您,我可不管什么聪明不聪明的,我只听说娘秃秃一个,爹秃秃一窝,我这可不是歧视的意思,主要是我真不好这一口。”
眼见着阮母还要继续开口,阮清浔直接摆手出了家门。
出了家门,瞬间吐了口浊气。
……
她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听阮母念叨了一路,毫不意外,阮母认为她把票改签是因为嫌她烦,嫌她唠叨了。
她也没解释,直到坐到飞机上,才觉得整个人像是撕开了包裹着自己身体的一层薄膜,活了过来。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对年轻的母女,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身边的小女孩应该是混血,一双眼睛很大,有些金色的头发扎了两个小啾啾在头顶,可爱的恨不得让人抱着啃一口。
阮清浔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这孩子似乎也挺喜欢她,不停的从母亲那边探过头来看她。
看着看着,羞涩的朝她咧嘴一笑。
阮清浔便也笑,“你长得真漂亮。”
小女孩趴在母亲怀里有些害羞,“你也是。”
有了小女孩陪伴,这一路倒也没多无聊,和母女两个聊天的时候,阮清浔得知对方是个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女儿。
女人望向女儿的眼神柔的能浸出水来,看得出来,纵然是单亲妈妈,她给小女孩的爱也是完全足够的。
阮清浔有些微微失神。
下了飞机,到了霁市,阮清浔刚把行李送到家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不是说回来了吗?哪呢?”
“刚到家。”阮清浔躺到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
那边朋友的声音依旧咋咋呼呼的,“行吧,等着,我跟何诩一会儿就到。”
何诩是阮清浔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死党,关系好到可以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
这个咋咋呼呼打电话的则是蒋黛,她的大学室友,大学的时候何诩去学校找她,结果半道上遇到蒋黛问了下路,两人王八看绿豆,哎,还就对上眼了。
……
在酒吧里坐了顶多半个小时,一直有男人上前来要阮清浔的联系方式,蒋黛一一打发走了之后,回头就对上阮清浔亮晶晶的眸子。
阮清浔神秘兮兮的靠近她,“你说我不想结婚,但是又想要孩子,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
蒋黛眉头一跳,两人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压低了声音说话,“男人那玩意好像是可以花钱买的吧,我听说国外好像可以,但似乎要不少钱。”
见阮清浔明显有些动心,蒋黛生怕她真的去干,于是连忙又道:“但这玩意不好说你知道吧,你也不知道人家孩他爸长什么模样,人品好不好,三观正不正,孩子将来会不会长歪,你说是不是。”
“是。”阮清浔用力点头,给自己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那我就需要找个长得好的,人品好的,孩子将来大概率不会长歪的,你说对不对?”
蒋黛:“......对。”
阮清浔晃着醉醺醺的脑袋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蒋黛翻着白眼晃了两下她的肩膀,“你不会真打算要去买吧?”
“不买。”
她没那么多的钱。
其实在同龄人之中,阮清浔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大学的时候朋友打算开火锅店创业,跟她借钱,她把自己打各种工攒下来的钱尽数给了朋友,朋友说如果店开起来了,就算她投资,将来赚的钱都会给她分红。
如今火锅店生意爆火,那朋友是个诚信的,分红从来没少过她,所以这些年阮清浔光是靠着火锅店的分红就攒了不少的钱,后来火锅店开成了连锁店,阮清浔竟也莫名其妙的靠着当初借给朋友的那些钱,成了火锅店的小股东。
她拧着眉头思索,她并不讨厌孩子,相反,她其实挺喜欢孩子的,她讨厌的只是结婚,哦不,应该是母亲所说的找个搭伙过日子的伴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找个搭伙过日子的呢,她不太能够理解母亲的想法,她的婚姻分明是不幸福的,为什么依旧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踏入不幸福的婚姻呢?
她听着蒋黛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应该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她别胡来,但她的耳朵下意识地屏蔽了这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