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细雨朦胧。
郊区羊肠小道,奔驰着一抹清瘦纤细的身影。
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跟而来。
“追!那丫头在那!”
“她中了药,跑不远的。”
“大小姐说了,只要抓到她,重重有赏!”
声音愈加逼近,周渔呼吸急促,她喘着气,回头瞧了眼,眸色一片赤红。
今晚周家举办家宴,专程为失散多年刚找回的周家大小姐,周渔,举办的认亲宴。
宴会上,不少想要攀附周家的名流,纷纷围着周渔献媚,恭维,以及敬酒。
周渔酒量很好,但几杯下肚,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酒里被人下了东西,且是巨量!
一旦得不到解药,她就会死!
周渔没有时间思考是谁想害她,只找了个借口去了楼上,想自行解毒。
可刚进入卧室,就看见几个面露凶相的彪形大汉正在里面等着她,脸上都表露着恶心贪婪的神色。
她不认识这些人,他们不是周家人。
……
男人愣住,面具下幽深的眸子扫了眼周渔。
车里没开灯,窗外暗淡的暮色射进来,一张泛白夹杂着红晕的小脸被散落肩头的碎发遮住一半。
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原本容貌。
女孩闭眼养神,斜肩香槟色镶钻礼服在逃跑过程中,被撕破了几道口子,暴露在外的肌肤,细腻胜雪。
只是一路奔波逃命,衣衫褴褛混着狼狈,看着脏兮兮的。
这如同乞丐般的女人,竟上了沈喻衍的车,他自己都想不通,刚才的自己是不是犯病了?
而更让他不悦的是,这小乞丐竟让他帮她?
呵。
他又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对送上门的,毫无兴趣。
更不会心慈手软!
这女孩的身份有待确认,若是仇家派来的,他一定会S了她。
毫不留情。
正欲拒绝,周渔再次虚弱开口:“你救我不亏,如果没猜错,你受了很重的伤,半夜出现在郊区,定是被仇家追S,这里方圆百里无人,你的仇家若是再次追上来,你我都得死。”
顿住,周渔睁开眼,恍惚的视线看着车前的男人:“做我的解药,我帮你除敌,这个交易你很划算。”
周渔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不想死,只能找眼前的男人帮忙。
……
周渔没搭理周柔,径直往楼上走,正好撞上从楼上下来的周庸之以及徐岚。
“小渔,你这是......”徐岚看着浑身湿透,头发稍乱的周渔,立刻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关心道:“昨晚去哪了?是不是遇事了?你告诉我,妈妈替你做主!”
昨晚的认亲宴,举行到一半,周渔就上楼休息了。
徐岚以为她不太适应上流圈纸醉金迷的生活,就没管她,反正该走的程序都走完了。
失踪十多年的孩子能被找回,她已经很感激上天了。
之后她和周庸之在楼下招呼客人,得知周渔离开周家消息时,宴会刚结束,周柔焦急无促的跑来说,有佣人看见周渔和一帮男人跑出别墅,往郊区的方向去了。
他们找了一夜,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周渔回来了,可看她这副样子,过来人徐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妈,你别再问了,昨晚那么多男人欺负姐姐,她一定是吓坏了,你瞧,礼服都被撕坏了,我们先让她上楼洗澡换衣服吧。”周柔咬着红唇,为周渔说好话:“发生那样的事,肯定不是姐姐的本意,姐姐你不要怕,你现在是周家大小姐,谁敢欺负你,爸爸不会放过他们的!”
回来的路上,周渔还在想,她刚到澜城没多久,不可能与人结怨。
自然不存在被人算计。
周柔这番话,倒是解开她的疑惑。
“周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刚认回周家,就迫不及待和外面野男人鬼混,还敢夜不归宿!”周庸之本就看不上山里来的周渔,现在更是气愤不已,他指着一旁落落大方的周柔,“同是周家的孩子,你就不能和小柔学学?若是知道你本性顽劣,我宁愿你死在外面,也不想认你当女儿!”
“爸,你身体不好,别气坏身子。”周柔垂眸,恶毒的神色一闪而过,她扶着周庸之,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帮着顺气:“姐姐虽然在山里长大,可她骨子里毕竟流着周家血脉,我相信昨晚的事肯定是个误会,姐姐,你快解释一下。”
周柔着急圆场的样子,让周庸之和徐岚很欣慰,不亏是周家养大的孩子,和山里来的野丫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