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剔我仙骨时,血溅了他一身。
我在剧烈的疼痛中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我,目光冰冷,又忽而变得哀凄,那张凉薄的唇轻启,问道:“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呢?我默默对比着。
我十指的指甲生生被剥掉的时候,没现在疼。
那根长长的银针扎进我的脊柱时,没现在疼。
被绑着扔在床下,听他和别的仙子在一起时,也没现在疼。
我很疼。但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实在不如最初见到他时那般悦耳。
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马上舒展开来。
“你又骗我装疯?”
他虽是问,心里却已然认定。于是转过身挥了挥手,两三个天兵便走上前来拖着我离开。
在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时,我想,这该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两日后,我强撑着身体来到诛仙台,当值的小仙果然不在。
是去参加上神与沐灵仙子的大婚了吧?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我几乎是爬着翻下了诛仙台,那一刻的痛,比我被剔仙骨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
蛇的名字叫墨轲。
墨轲是条非常懒的蛇。唯一喜欢的事是睡觉。
我常怀疑它留下我的真实原因是让我帮它捕猎。
然后它利用宝贵的时间去睡觉。
墨轲生活在一座茂盛的大山里,物产丰富,物种颇多。所以我捕捉猎物还不算太难。
当然,从最初毛手毛脚,捉鱼反而湿了一身衣服,到现在熟练地用树杈叉中野鸡,其中艰辛,实在不必多言。
处理好野鸡,我留下墨轲的量放在山洞前,然后架起火堆烤起了自己的晚餐。
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已过了多久,但我并没感到一丝的厌烦。
甚至觉得很安心,连最初的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山中多树,开着繁盛的花,在晚风中散着隐秘的香。
混着烤鸡的焦香,我正准备大快朵颐,眼角注意到墨轲还未出洞。
奇怪,这懒蛇虽爱睡,但到了固定时间就会醒来进食,今日怎么这般迟?
心中疑惑,我放下烤鸡,走进了山洞里。
“墨轲?”
洞里黑漆漆的,我手中的火把已然成了唯一的光点。
……
次日,我一早起来,墨轲又没了人影。但他的衣服还在,我的心便悄悄放下。
客栈送来了吃的,这算在房费中的餐食并不丰盛,但胜在味道还可,我吃了饭,便趴在窗口等着墨轲回来。
邻房住着一对年轻人,女穿红衣男着白袍。
我觉得那红衣女子长得着实好看,便倚着窗户偷偷瞧她梳发。
许是我看了许久,那女子终于注意到我,主动与我攀谈了起来:“姑娘,你兄长呢?”
我兄长,就是墨轲,这是他胡诌的我二人的身份。
“他不在。”我诚实答道。
“等会儿下面有比武招亲,你想去看吗?”
“我要等我兄长,”心里有些好奇,“什么是比武招亲?”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墨轲便回来了。
“趴在那儿做甚?”墨轲语气带着些紧张,“快过来。”
我快速跟红衣姑娘道了别,又跟墨轲解释了一番,他才舒展了眉头。
“方才随意逛了逛,看见个东西,便顺便买来了。”
他将东西递来,我一瞧,竟是我昨晚看上的那个狐狸面具。
我有些惊讶,问道:“不是没闲钱吗?你不是讨厌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