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京律眼神快速闪过一丝阴鸷,嗓音冷淡且凉薄,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让他等着。”
“什么?”
还从来没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祝愿咬住了嘴唇,只好在心底骂他是混蛋。
她累的一动不想动,就连抬眼看正在衣柜前站着穿衣服的男人都觉得疲惫。
顾京律也瞥了眼她,语气讥讽:“记得吃药,分手了,我不希望有什么其他不合适的意外。”
祝愿无声一哂。
临走前,男人又回头睨了她一眼,神色平静,眼眸漆黑:“新婚快乐。”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婚礼请帖,我也会收到。”
话音落下,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祝愿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床上,慢慢的爬了起来。
她反正不是被吓大的。
这种话于她而言根本谈不上什么威胁。
而且这档子事情如果传出去了,整个京圈都会看他们俩家笑话,她是独生女,最多挨几声批评就被赶到国外去避风头了。
而顾家水深,指不定这男人还得受点皮肉之苦。
进浴室里悠闲的泡了个澡,祝愿才穿好衣服慢慢乘电梯下楼,毛衣是高领的,再加上有头发遮着,顾京律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基本上就不被看见了。
……
林凯乘呼吸急促,感觉有一股凉气由下顺着脊柱直冲到了脑门里,他放慢了一些车速,转过头看了看副驾驶上坐着的女人。
她在抚弄着镶嵌着真钻的指甲,脸上依旧笑吟吟,看起来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而故意试探的表情。
所以斟酌了两秒,解释道:“噢......那就是一个认识的大学同学,她今天正好也在商场,然后下个礼拜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想送你份礼物,就找她做了参谋。”
祝愿没什么反应,只是恹恹的“嗯”了一声。
又将脑袋靠在了车窗上。
她都知道的。
那女的除了是大学同学以外,还兼了份藕断丝连的初恋工作罢了。
林凯乘松了口气。
脚踩下油门,又提速了起来。
今天还是祝愿第一次让他上门,所以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定某些新婚夜才做的事情,待会儿还能提个前。
俩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双方父母各出了一半钱买下的,不过房产证上只写了祝愿一个人的名字,毕竟林家所有人都觉得,能和祝家结亲,是祖坟冒了青烟。
三代为商赚到的一点小钱,怎么能和百年里赫赫有名长盛不衰的大家族相提并论。
虽然林凯乘算是做的上门女婿,但祝家这代只有祝愿这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最后富可敌国的家产都是她一个人的。
车子抵达古北壹号。
……
记忆里,祝愿好像经常能听到男人这种不冷不热的训斥声,诸如“玩够了吗”、“闹够了吗”、“哭够了吗”这类。
他总是端起一张脸,作壁上观。
无论自己是哈哈大笑,还是哭得和个疯子一样,都毫无反应。
要不是四年前下大雪的那个晚上,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是怎么温柔的抱住另外一个女人,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哭。
她可能也真的会以为顾京律就是一个薄情的男人了。
此刻他亦是如此。
祝愿将手放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直接干咽了那两粒避孕药,噎在喉咙口,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咽下去。
神情也稍稍平静了下来,“这下该满意了吧,顾总?”
她头也不回的走进衣帽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样,弄乱了很多衣服,包包首饰也全部都搂到了地上。
听到房间里传来乒呤乓啷的响声,顾京律只是淡淡的掀了掀眼皮。
将剩下没吃完的那盒避孕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坐到沙发上,安静的等着衣帽间里的女人发完脾气,换好衣服走出来。
祝愿挑了条米色的针织裙,款式很素,但架不住她身材好,腰细腿直。再加上从小学各种艺术,老师都是国际上出类拔萃的头号名人,三岁就被全国各地抱着到处看展。
所以这个圈子里,她的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
选外套的时候,祝愿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