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鹿溪拿着一枝玫瑰推开了咖啡店的门,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橱窗前的年轻男子身上。
白色衬衫加蓝色牛仔裤,桌上放着一枝玫瑰花。
这一切信号都对上了她嫂子李可的远方表哥,那个愿意给她家五十万作为彩礼的包工头。
想到稍后自己即将就要跟这个男人领证结婚,她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后走了过去,“你好,我是鹿溪,是石先生吧?”
年轻男子微微抬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
来之前,嫂子说远方表哥三十多岁。但在工地干活的男人这个年纪,看起来都会比一般人更加黝黑老成。
可眼前这位皮肤白皙,眉眼深沉,看起来更像是养尊处优的高级白领。
“请坐。”
时淮安上下扫了她一眼,并未把手伸出来。
作为华盛财阀集团继承人的他,事业远比女人更重要。
要不是医院说奶奶只剩下一年不到的寿命,他也不会应奶奶的要求,娶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要领证的陌生女人。
“好。”鹿溪压下对这男人傲慢态度的不悦,微笑着坐下。
她迫切需要男人这五十万彩礼,来给爸爸赔偿别人的医药费,要不然爸爸就得去坐牢。
别说眼前男人之前看起来不大好相处,哪怕身有残缺她也不得不接受。
……
“小妹你现在干什么呢!如果你不想去开始就直说。现在患者家属一直逼着咱爸妈今天交钱,五十万让咱们上哪弄去啊——”
哥哥鹿远抢过电话,开口就是一顿数落,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应该为家庭承担一部分责任。
“我这边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也没现在重要,我让你嫂子跟人家再说一下,你马上赶去跟人家把证领了,争取今天就把五十万给要回来!”
鹿溪听着哥哥的话,内心已然崩溃。更加不想去听这些,直接将电话挂断并关机。
是自己搞错相亲对象了。
难怪当时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包工头。
难怪会出现那份古怪的协议书,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自己当时情绪被影响,所以才没有去验证。
不行。
得离婚。
她脑中几乎下意识闪出这个念头,也是此刻,她才想起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不得已。
她又掉头进了民政局,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时淮安的电话。
时淮安端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他当时发生车祸的视频。对旁边响了半天的手机,看都不看就直接挂断。
“怎么不接?”江询从外面推门进来。
……
“快请进。”
鹿溪热切的从玄关处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
时淮安扫视了一圈干净整洁的房子,这是他早前给老太太买的房子,只是老太太嫌弃这里太冷清。
还把好好的四合院租给了一大帮老太太,跟人家挤在四合院里,房子买了也从来没有住过。
眼下他的情况特殊,这套房子倒是临时派上了用场。
“鹿小姐说跟我离婚是什么意思?”他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是他生平第一次相亲,要是对方因为他现在装穷的身份看不上倒也正常。
可对方刚领完证就说要离婚。
这种善变的举动让他面子往哪放,更别说奶奶那边难以交代。
“是这样的。”
鹿溪惴惴不安的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杯中的水浅抿了一下。
才开口:“对不起时先生,是我认错人把你当成了相亲对象才结婚的。所以......咱们能不能把离婚证给办了?反正现在没几个人知道。”
“搞错了?”
时淮安眉头蓦地紧皱,因为他从未见过相亲对象,所以当时鹿溪坐过来也没有怀疑。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相错亲这种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