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欢被痛醒,一睁眼便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慌乱中,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身上的人。下一秒,那熟悉的滚热身体让她收了手。
感觉她醒了,男人的动作稍微大了些。他低头时,林欢能闻到他身上温暖的香气……不过这只是假象。
实际上,男人颇为强硬,直接就撞了进来。
林欢毫无准备,脑袋差点撞到床头。她紧咬嘴唇,忍着撕裂的痛楚,没有出声。
又是这样。
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日夜是这样被弄醒的。
除了刚做完移植手术的那几个月,男人还有些顾忌。但短暂的关怀后,便是漫长又窒息的婚姻生活。
他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只要他想,她就要配合。
枕边火热,床下冷漠。
这些已经成为了他们婚姻的全部内容。
结婚三年,1095个日夜。
他的眼中有的只是他妈妈,他自己,还有……
她被切掉的肾。
……
第二天起床后,床上已经没了萧楚的身影,林欢怔怔的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单半晌,才拖着酸痛的身子起床洗漱。
今天是周末,林欢本不用去上班。不过箫楚他妈病了,她不得不早起给老人煲汤。
自从三年前,萧楚他妈做了手术以后,就变得特别惜命,一点头疼脑热的都会赶紧催着萧楚把她送到医院。
三天一小检,五天一大检,医生听了他妈“余美丽”的大名都皱眉。
这次因为感冒,婆婆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了。医生告诉她可以出院了,她就躺在病房门口哭。最后箫楚没办法,只好包了个VIP让她妈在里养身体。
锅里煲着的汤咕咚咕咚冒着小泡,林欢看着鼓起又破裂的汤泡愣愣的出神。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林欢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一阵的窒息。
箫楚。
这个时间打来能是什么事儿?肯定是为了他那个伟大的妈!
“喂。”
“在炖汤?”
果然。
林欢深吸口气,平静的说:“是,早上有点起来晚了。”
“嗯,那你叫个车去。”箫楚冷淡的说,“别自己开车了。”
就怕我端着凉汤去虐待你妈吗?林欢自嘲的笑。
“知道了。”
……
思绪纷飞,等到林欢回过神来时,发现手机已经响了半天了。
手机上跳动的“婆婆”两个字像是勒住她脖子的绳索,压抑的她想发疯尖叫。
她深吸口气,无奈的接通。还未等她开口,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余美丽特有的颐指气使的尖利嗓音:“林欢你是耳朵聋了吗!现在才接电话!我半个小时后到,一个小时内做好饭,今晚要八菜一汤!”
余美丽说完,就挂了电话,林欢甚至连一个语气词都没来得及说。
婆婆向来不待见她,这点她一直很明白。可能也是觉得眼不见为净,所以婆婆基本很少过来。
今天突然要来吃饭,还是八菜一汤……
算了,林欢认命的起身买菜去了。
熬着吧!
就像锅里的汤,熬到时候就好了。林欢这样想。
菜做到一半的时候,萧楚和婆婆一起回来了。
林欢在厨房里,听着婆婆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说林欢如何虐待她,切着西红柿的动作幅度忍不住加大了一点。
“在做什么?”很快,箫楚来了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箫楚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连衣服都没换,脱掉西装摘了领带就来厨房了。
箫楚个子高,身材好,天生的衣架子,随便穿穿白衬衫都很好看。
厨房暖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凸显的他五官深邃又忧郁。高挺的鼻,薄薄的唇……年幼无知的林欢,就是被这样一张英俊的脸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