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天,南安城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雨。
央清歌站在市殡仪馆的门口,白色衬衣紧紧贴在身上,精致的小v脸上,妆容已经花的面目全非,栗色的韩式纹理卷发也湿成了一团,模样是无比的狼狈。
“就她了。”不远处,保时捷限量跑车里,一个眼眸深邃的男人盯着央清歌的脸,冷漠的说道。
“少爷,您确定?”一旁的助理陆言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所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还轮到你来质疑了?”周予安墨眸一沉。
“是是是。”陆言很是畏惧的点了头点头,“我就下去把人带上来。”
陆言口中的少爷周予安,男,三十岁,南安城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最重要的是要钱,他有很多钱,整个南安城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周氏一族,再准确点来说,是掌握在周予安的身上,因为周氏一族三代单传,周予安是唯一的男丁。
“记得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将央氏集团拱手让人,就不必上车了。”周予安讥笑道。
两分钟之后,央清歌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你是谁?”央清歌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新的合作伙伴。”周予安双腿交叠,右手端着红酒杯,背靠着座椅。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跟你合作?”央清歌嘴角轻扬,语气里写满了不屑。
“央清歌,央氏家族唯一合法继承人,母亲五年前被小三逼得走投无路以至出家,六个小时前父亲出车祸死了,同时被律师告知央氏家族的所有股份在一周前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姓林的女人名下,这里面是一场多大的阴谋,想必央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并且24小时后,法院将按照法律程序收走央小姐所住的别墅。这些年,央小姐一直和你父亲处于敌对状态,他每个月打到你银行卡上的钱你都原路退回。所以等于说,众人严重堂堂的央大小姐,现在竟然成了一个一无所有,连家都没有的灰姑娘。”站在旁边的陆言缓缓的念道。
周予安突得起身,目光和央清歌相对,声音冷冽,“所以,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不?当然,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你准备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央氏集团,我也无话可说。”
刚刚和沉默的央清歌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凭什么?!那是我母亲和他一起打拼起来的,凭什么交给一个小三?我要让小三和她背后那群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
央清歌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然后眼珠子朝上一翻,拿过一旁的笔,迅速的在甲方周予安名字下的乙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能失去的她都失去了。
所以,她已经不可能再失去什么了。
所以,她必须一点一点的将它们夺回来!
“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央清歌害怕的事!这仇,我是报定了!”
周予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笑意变得格外的深沉。
就在这时,从车窗外走过去一个人,她的模样就是化成灰央清歌都认得出来。
“林澜!你个贱人!”央清歌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着一袭长款民国风旗袍,将整个人衬托的格外有味道,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挽了一半起来,一半散着,女人味极浓。
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打着黑色的超大雨伞,一行人朝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
冲到女人面前的央清歌才刚刚抬起手,预想中的巴掌声并未能如愿的落到女人脸上,自己竟然被最前面的保镖一脚踹翻在了地上。
“哎哟,是你呀,清子。谁让你们动手的?”女人很是做作的说道,同时伸出手准备去扶央清歌。
“虚情假意!别碰我,脏!!”央清歌毫不犹豫的丢开了林澜的手,由于力度过大,林澜险些没有站稳,保镖见状立马将其保护在了身后。
“呵,清高能当饭吃吗?我的央大小姐。”林澜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得意极了。
“林澜!你这么的蛇蝎心肠,都不怕天打雷劈的吗?”央清歌怒不可遏的盯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女人,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女人跪在地上求自己放过她。
……
周予安看着在雨中蜷缩着一团的央清歌,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个女人是傻子吗?想要报仇也得找准时机吧,竟然敢以一打五?这不等于白白送死吗?她可是他的女人,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竟然敢死?
“给唐蹊打电话,让他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殡仪馆,否则晚上我就过去给他收尸!”脱掉外套的周予安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雨里。
正狠狠踹着央清歌的四个保镖显然没有想到在这样一种时刻,竟然还有人出手的,所以等反应过来时,都已经被强而有力的腿给踢翻在了地上。
“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女人也是你敢动的?”周予安面露凶光的盯着林澜说道。
“你是谁?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关我什么事?我这是在帮我死去的前夫教训他的女儿,我们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林澜眼角带笑的讽刺着。
周予安冷笑了两声,“我管你前夫是谁?现在你动了我的女人,那么我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澜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竟然被他的凛冽的气场给震得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
但是她毕竟人多,“就凭你?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澜说完就朝着四个保安挥手示意动手,得到指令的保镖们立马不负她所望的和周予安打了起来。
看着周予安出血的嘴角,白衬衣上的脚印,摔的满是污水的西装裤,林澜极其得意的笑了,“哈哈哈哈,未来女婿,要不要求求我?求求我,兴许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就凭你?还不配叫我女婿!”周予安说话的瞬间被旁边的保镖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其余三个保安见状立马将他按住了,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这是周予安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揍的这么惨,重点是他竟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的周予安头很是疼,可是看着那些拳打脚踢总算从央清歌的身上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周予安的嘴角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这一幕刚好落入随后赶到的陆言眼里,于是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们那个高冷的总裁被揍还这么开心,难不成是被打坏了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