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南笙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嫁给傅司晏两年,和他见面的次数寥寥。
她总是坐在这里,熬过一个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
过了零点,就是他心上人的生日。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十分钟前他给她打电话,说想要见她。
一个“想”字,让她徒然等到了凌晨两点。
她低头,望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指腹拂过上面闪耀的钻石,扯了扯嘴角。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却那么认真。
这时,门被推开,南笙抬头望去。
门缝卷来凛冽的风,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顿时打了个寒颤。
但她什么都顾不得,只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南笙的心仿佛被攥紧,即使早就知晓他的冷漠,她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向他:“司......”
剩下的话在看到他身后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时,卡在了喉咙中。
……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南笙所有的情绪,她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爱了近十年的人就是他?
过往的一切坚持都变得荒诞可笑。
南笙不再看他,抬手收起三份离婚协议书,垂着头低语:“傅先生,好歹夫妻一场,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签哪个?”
傅司晏看着她苍白的脸,颤抖的睫,忽然觉得心中一窒。
“好。”丢下这个字,他起身大步离开。
梁文也跟着站起来,态度恭敬:“南小姐,今天是南风月小姐的生日,傅先生希望你能尽快签下协议书,告辞。”
一刀又一刀,将她的心剥开、撕碎。眼前漫上浓稠的黑暗,她喉间发紧,感到窒息。
傅司晏原来那么了解她,料到了她的每一步。
是啊,她的离婚协议书是他送给南风月的生日礼物。
南笙的眼泪最后还是落下了。
她泪眼模糊地拿起笔,毅然在第三份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要过他半分。
净身出户,是她在他面前最后的尊严。
一夜枯坐。
……
有人小声说道:“看,这个就是南笙。刚从国外回来,有名的入殓师,许多死者家属都点明了要她。”
“真美啊,据说她还是我们馆主的未婚妻!”
“但是我听说她未婚先孕,有一双儿女啊。”
“别胡说了,那明明是我们馆主的孩子。真让人羡慕啊,生活这么幸福。”
南笙冷淡地扫过议论的几个人,身上冷冽的气场立刻让她们闭上了嘴巴。
她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四年了,许多事情发生了改变,但北城,依然是傅司晏的天下。
“嗡嗡——”
南笙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眼神微冷。
从她回国后,这个号码就没停过。
这样持之以恒,不愧是她的好姐姐啊。
也许这就是她的人生,即使想要丢掉一切重新开始,依旧无法摆脱这些人,依旧会被他们理直气壮地毁掉她得之不易的平静。
南笙最终还是接了。
“来你单位对面的楼上,我可以将傅司晏还给你,只要你过来见我一面。”
南笙眼中掠过嘲讽:“不就是个男人么,丢了就是个垃圾了,就留给你自己吧,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