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躺了一个消瘦的女人,呼吸微弱,随时会断气。
坐在轮椅上的傅寒苍一言不发,对着病危的妻子更像看一个陌生人。
“傅总,少奶奶她溺水时间太久,伤到了脑子,如果今天还醒不过来的话,会成为植物人。”
“堂哥,要我说别救了,左暮颜这么恶毒的女人,留在你身边也是个祸害,直接拔掉氧气管算了。”
为什么要拔掉她的氧气管?
左暮颜拼尽全力睁开眼,对上一双狭长极冷的眼睛,后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男人很不好惹!
傅寒苍看到她醒过来,快速收回视线:“叫医生。”
很快,一群医生把她围起来检查后,主治医生松口气:“只要少奶奶醒过来就没事了,并且脑淤血消失大半,很有希望恢复之前的记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左暮颜拧着眉头:“我记得以前的事情,不过——你们是谁?”
傅寒苍细眸微眯,打量着她的神情。
旁边的傅可儿大声说:“你别告诉我们,你想起以前的事情,却忘记了这一年在我们傅家发生的一切?左暮颜,你把我们都当傻子玩儿呢?”
“堂哥,你别相信她的话,肯定是为了不想离婚,才故意又装失忆,这是她惯用的把戏。毕竟一年前,她就是靠着装失忆卖惨,才让奶奶把她留在傅家治病,不懂得感恩,还下药算计你,才成为了傅家少奶奶。这次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温柔姐还在等着你呢。”
傅寒苍冷声道:“出去!”
傅可儿气得跺了跺脚,却不得不灰溜溜离开病房,本来她今天特意来看左暮颜断气的样子,没成想这女人居然醒了,真晦气!
……
怀孕?
左暮颜深呼吸了几口气,一觉醒来,被离婚还不说,竟然喜当妈?
她抬了抬眼皮:“傅寒苍是个残废,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你逗我玩儿呢?”
“少奶奶,两个月前您来找我检查,替您保守秘密留下这个孩子。这次您落水昏迷,我都不敢乱用药,害怕伤到您跟孩子。虽然您不记得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但我还是有义务告诉您真相!”
主治医生一口气说完来龙去脉,生怕晚一秒钟,小命就不保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前没发现少奶奶的气场这么强,简直跟傅先生一模一样。
她艰难开口:“出去!”
左暮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似乎感受到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顿时有些头疼。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一周后,左暮颜从医院后门离开,她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呵,医院怎么可能关得住她!
她躲在角落,看着保镖乱成一团到处找人,嘴角勾着冷冷的弧度:“傅寒苍,咱们之间的帐没完!”
保镖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左暮颜的踪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傅寒苍坐在轮椅上,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助理拿着离婚协议书过来,表情颇为复杂。
男人抬眸:“她签了?”
助理迟疑了一下,好像签了,又好像没签。
……
傅寒苍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十分霸道。
左暮颜瞳孔微缩,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幸好今天一楼有假面舞会派对,她顺了一个面具戴着,再用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话,他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她很快冷静下来,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声线又傲又冷:“这位先生,你搭讪的方式有点老套哦。”
傅寒苍顿时眼底露出一抹诧异,这不是左暮颜的声音。
左暮颜似笑非笑:“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男人果然拒绝:“不需要。”
傅寒苍在电梯内,看着面前的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虽然身形有几分相似,可声音不一样,并且说话的气势也不同。
她不是左暮颜!
傅寒苍走了以后,她这才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时,她莫名很紧张。
幸好她会腹语变声。
左暮颜走进经理办公室,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皇城D号的经理恭敬站起来:“少东家。”
左暮颜应了一声,虽然她对外一直女扮男装,还易容,但身边的人都知道她是女儿身,自然认得出她原本的脸。
一般她不出门的时候,都是用的女孩子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