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听你们村里这哀乐声,这白事办的真热闹。”
李立龙白了眼说话的彭虎,笑骂道:“二虎,人家办白事,你笑的这么开心做什么?”
“当然开心了,尤其是一想到可以免费大吃一顿,心里就特高兴。”
“你离我远点,免得等下别人围攻你的时候连累上我。”
彭虎笑嘻嘻地直接把手搭在李立龙的肩膀上。
一旁的周跃民苦笑道:“我说你俩兄弟好歹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可看看这一路上,你俩斗了多少次嘴了?”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饿死鬼投胎样!”李立龙回了句后,正好看到村里的张婶提着板凳出来坐下,给怀中的婴儿喂奶。李立虎赶紧快步上前,笑道:“张婶,你这总算是开张下蛋了?”
“你个砍脑壳的,你才下蛋……咦~!你是……”张婶一下子认出了李立龙,双眸陡然睁大,居然露出焦虑之色的问道:“你是大龙?”
回到家乡,李立龙心里高兴,也没多想,反而打趣道:“张婶,我这才四、五年没回村,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亏得你结婚的时候,他们钻到床底下听声,还是我突然钻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却因为打扰了你和张叔的好事,反被张叔提着斧头追了我三座山……”
“大龙,快别说这些了,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你家出大事了。”
李立虎一愣,再想到村里正在办白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的问了句:“张婶,我胆子小,你可不要吓唬我。”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
李立虎抬腿就跑。
看着李立虎三人跑远的身影,张婶喃喃自语道:“大龙回来了,这回可真的要发生大事了。”
看到李德明遗像的那一刻,李立龙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一把跪在遗像前,哭喊道:“爹!不孝儿大龙回来晚了,没能见到您老最后一面,孩儿不孝啊……”
……
“老周,你也看见了,我和二虎没法把你护送到家了,好在你家就在隔壁的三水县,离此不远……”
“打住!大龙,咱们是兄弟不?”
见李立龙点头,周跃民正色道:“是兄弟就不要说了,这事兄弟我管定了。”
“可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告诉你:于私,我们是共过患难的兄弟,要不然,我这次回来就不会专门找你们来护送我。于公,我党就是为天下穷苦百姓出头,就是要管天下不平事……大龙,你要再拒绝,可就真不拿我当兄弟,我转身就走。”
李立龙深深地看了眼周跃民,点点头后对向彭虎说:“二虎,咱们兄弟我就不多说了。现在,你马上到镇上去打听关于张杰的消息,尤其是他的活动规律。他鱼肉百姓这么多年,应该很好打听……”
说到这儿,李立龙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但你要谨记一点:没我的话,就算你当面碰见张杰,也不要动手,因为我要亲手宰了他!明白吗?”
“明白!”
“大龙,二虎对这一带不熟,还是我去吧?”
“不行!老周,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而是你身份特殊,一旦暴露,恐怕就不是报仇的问题了。”
“要不这样,我和二虎一起去,二虎在明我在暗,这样彼此也能有个照应,传递消息也方便。”
李立龙想了想,同意。
看等他俩离开后,李立龙转身回到灵堂,看见老三李立新跪在在那里,李立龙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冲到头顶,上前一把抓住李立新,扬起拳头就要打。
可一看到李立新闭着眼,龇牙咧嘴的等着挨打,李立龙又忍住了。
李德明生一儿一女,女儿今年二十六,早已经远嫁他乡,姐夫如今已是...
……
“立勤,大哥小时后淘气,不明白读书的重要性,现在明白了,却迟了。但你现在正是读书识字学文化的好时候。今后一定要好生读书,不能贪玩,知道吗?”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当大官,给爹和二哥报仇。”
“有志气,好样的!”李立龙笑着在李立勤脸上亲了口后,站起来对李立新正色道:“老三,从今往后,我不能时时刻刻在娘面前尽孝,也不能督促立勤读书,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家就靠你了。”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和老四的。”
“不要惹事,也不要跟别人发生争执,小事上事能让则让,能忍则忍。但你也要记住,咱们不惹事,但并不代表遇事就怕事。真要发生了什么大事,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家里人受欺负。”
“嗯!”
虽然昨晚就家里就说了这些事,但现在再说一遍,李立新还是伤感的双眸发红……谁都知道李立龙这是要干什么去,更明白这一去很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哥,要不我也去?”
“说什么混账话!我刚才说的你难道没听见?我再跟你说一遍: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老四又还小,咱们要都去了,谁照顾娘和老四?家里出我这么一个不孝子就够了,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也算是让大哥没了后顾之忧,明白吗?”
“好……好吧!”
李立龙又交代了几句后,见保长已经写好字据,二人都了签字。
李立龙拿起字据仔细看了遍后,将其交给李立新,道:“收好,今后有人想从这方面找家里麻烦的时候,这东西就用得上了。”
然后给老族长和保长抱拳作揖,道:“晚辈以前顽劣不堪,没少给两位长者添麻烦……今后,还望两位能帮着照顾一下家里,我在这里先谢过两位长者了。”
老族长点点头,道:“大龙,我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眼昏花,明白你的心思……你是好样的,只管放心的去做你的大事。”
“是啊!大龙,你这也算是为乡亲们除害,乡亲们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