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惨白的月光将整个凤阳林家大宅映得如同白昼。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大宅的练武场上,一名大汉正在督促两个孩子练武。
“认真点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今天付出了,将来定会有回报!”
中年人的声音浑厚有力,而他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虽然严厉,却不失浓浓的柔情。两个只有不到十岁的孩子不敢有丝毫松懈,认真地听着父亲的教导。
“逸飞、逸天,快过来吃饭了,天晚了,明日再练吧!”甜美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却是林夫人过来叫两个孩子吃饭。
林忠义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夫人又在给自己提醒,索性挥手将两个儿子释放,后者如蒙大赦,飞也般的回屋用饭去!
就在三人进屋后不长时间,凤阳城的最高峰,凤阳山山顶,两个神仙般的男子衣袂飘飞,突然紧紧的盯着城里的一处宅院不放,那里正是林家大宅。其中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收回目光,对旁边的中年人道:“师傅,你看那边宝光缭绕,像是一件没有认主的灵器,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是灵器,这次可就赚到了。”
“呵呵,你小子倒是变激灵了,想不到,世俗界竟然还有这等宝贝,倘若真的是件灵器,那我妙空就又多了件拿得出手的法宝了,看来我的运气要来了,哈哈哈”。
………
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割破了父亲的脖颈,无情的长剑洞穿了母亲的胸膛,年少的哥哥被践踏致死,一具具血染的尸体纵横交错,熟悉的大宅子,到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若干时辰后。
天空中一道道天雷轰然劈下,整个林家大宅顿时化为一片废墟!
“平志,今日之事休要再提,想我堂堂妙空真人,竟然在凡人面前让宝物凭空消失,说出去非叫其他仙人笑话不可,想来你我出来也有数日之久,走,回山。”
自始至终,那仙人心中只有对得不到法宝的惋惜,却无半点儿杀了凡人后的悔恨,在修真者眼中,凡人,与蝼蚁无异。
……
……
夜,凉如水。整个凤阳城笼罩在一片惨白的月光中,大多数的人们都已经进入梦乡,平民百姓梦想着满堆的粮食,商人梦里算计着如何巧取豪夺,达官贵人抱着小妾梦着升官发财,唯有独守空房的妻子,因为想到浴血沙场的丈夫而久久不能入睡,却不知丈夫尸骨已寒,自己已经成了寡妇。
林逸飞躺在一处阁楼的屋顶上,看着天空那一轮圆月,却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在外漂泊了整整七年,他终于回来了,然而,当他再次踏上这片故土的时候,除了心痛,竟然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回过自己从前的家了,然而,此时,他的家早已被当地的土豪所占,建起了一座豪华的宅院,即便与当初的林家大宅相比,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此,林逸飞表现得很平淡。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也许是外面纷繁复杂的环境所赐,也许是心底里隐藏的仇恨使然,现在的林逸飞对一切看得都比较淡,而他唯一所关心的,便是灭家之仇。
转眼间,他已经独自过活了七年,七年来,他每日勤学苦练,常常面临生死考验,武艺已是登峰造极,然而,让他不解的是,就算以他现在的武艺,想要将一处豪宅变成一片废墟也是不可能的事,这让他的复仇之路一片渺茫,他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如此本事。
想到复仇,林逸飞又不禁想起了父母兄长,想起年少时无忧无虑的自在生活。恨,林逸飞的心中充满了仇恨,无论走到何处,他都要找到仇人,为父母报仇。林逸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而且越来越激动,现在的他需要发泄。人影一闪,林逸飞已经窜出几丈远,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凤阳城城郊的树林里,林逸飞尽情地发泄着,每一掌挥出,都会有一棵树倒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不消片刻,整片树林竟已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掌,终于,林逸飞感到丹田处一阵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林逸飞知道,自己又要突破了,前人无法达到的理论中的境界,终于要在他身上达到,疾风掌第十二重,他终于练到第十二重了,如果父亲还在,知道自己练成了疾风掌的最高境界,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想到此,林逸飞的心又是一阵疼痛。复仇,一定要复仇。
站在凤阳山山顶,林逸飞俯瞰着整个凤阳城,在这里,他曾经生活了八年,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可现在却不能给他真正的家的感觉了,因为他的家已经不在了。
这次回来,林逸飞也只是为了感受一下故土的气息,不过显然,七年的时间,这里的变化太大,已经完全没了所谓的故土气息。是该离去了。
林逸飞决定,他要挑战天下所有高手,找到能够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人,那个人,可能就是他的仇人了。而即便是不敌而身死,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七年的时间,林逸飞已经对整个武林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而武林中修为最高的,莫过刀神、剑神和枪神了。…………
西北大漠,大漠狂刀卢一峰家中,卢一峰正在武场上演练狂刀决。大漠狂刀,岭南剑神,河东枪神,此三人在当今武林可以说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排名不分上下,都是年少便成名之辈。
传说,大漠狂刀能刀断流水,出刀无影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很多挑战者都是还没看见刀,就落得惨败,好在狂刀虽狂,却总是点到即止,并不要人性命,而事后更是对挑战者指点一二,所以江湖名望甚大,很多高手都被他指点过,所以,江湖上的人尊称其为刀神,以表对其的敬重。林逸飞的第一站便是刀神所在之处。
……
从刀神大漠狂刀那里出来后,林逸飞一路向南,下一个目标,岭南剑神。岭南剑神与大漠狂刀功力不相上下,但走的却是两个极端,刀神刀下只死该死之人,而剑神不同,敢挑战剑神权威的人,几乎没有能够活下来的,要不战胜,不胜则死。对于这个剑神,林逸飞是一点好感全无,倘若条件允许,林逸飞定会将其毙于掌下。
一路南行,林逸飞来到了淮水北岸,看着汹涌的淮河之水,林逸飞的心中却如止水般平静。自从遭劫之后,林逸飞的心已是古井不波,已经没有什么外物能令其心生波澜。林逸飞正看得出神,忽然听见身旁的树林里有打斗声,间或还有惨叫声夹杂其中。
林逸飞自认并非什么善良之人,但见死不救的事还是做不出来。听见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到了尾声,林逸飞不敢耽搁,赶忙飞身前往。
树林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十人。看这些人的装束,应该不是普通人,却不知为何大打出手,还死了好几个。
“呵呵呵呵,太子殿下,您还是不要回去的好,这里山清水秀,还有这么多下人陪你,能葬在此地,也是不错的么。呵呵呵呵!”林逸飞还没到近前,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就远远地传来,让人听了甚是不舒服。
“哼,曹化淳,你这条阉狗,枉我和父皇如此待你,你却和我二弟勾结,趁我外出不在,谋害了父皇,还半路派人截杀我,难道你真的以为没了我和父皇,大齐的江山能够保得住么?”林逸飞躲在树后,瞄了一眼眼前之人,看其长得仪表堂堂,虽然满身血污,却盖不住上位者的气势,听刚才那人的话,此人定是大齐太子无疑,看来应该是朝廷的争权夺势。
“哼哼,太子殿下也未免太自大了一些,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皇上的料,二皇子文武双全,又知人善任,由二皇子接掌大齐,定是大齐百姓之福,何来大齐江上不保之说?”
“哼,二弟刚愎自用,好色无度,岂能当得了皇上,真不知道他许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这么替他卖命。倘若今日你放我离去,等我登基继位,太监总管之职非你莫属。”也许是知道今天非死不可,大齐的太子殿下也不得不像一条阉狗低头,况且,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的情形,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呵呵呵呵,太子殿下好算计,这话要是早些说,杂家还会考虑,不过现在么,太子殿下不必再说,今日,杂家非取你性命不可。动手。”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人已朝太子扑去。
听到此处,林逸飞已明白了始末,也没有再藏下去的必要了。仿佛一阵轻风拂过,场中的几人已是定在当场,不能动弹。
突然地变故,让场中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最心惊的,莫过于曹化醇了,眼看事成,却半路杀出程咬金,若是让太子逃走,那么,即使得了天下,也永远别想坐稳。
“什么人?竟敢管杂家的事?不想活了不成?”
“哼。”和这种人,林逸飞话都懒得说,一指点出,曹化醇也成了雕塑的一员。而这时,林逸飞的身形才慢慢显现出来。
“多谢恩公相助,李正元感激不尽。”直到场上众人都动弹不了,太子李正元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绝处逢生,大难不死,真是天助我也。
“不必了,路见不平而已。”对于皇室之人,林逸飞也不想过多接触,所以只是不冷不热的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