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拉开一条缝隙,身形瘦削的楚南天手提帆布包、踩着千层底、头顶板寸走了出来后,站定在原处仰头望天,刺眼的阳光砸下,可他的双眼睁的老大,“小两年了,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这自由的味道,真好…”
楚南天望着外面,心中还在感慨着,一旁冰冷的声音响起:“楚南天,出去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作奸犯科。”
闻声楚南天立马双脚并拢、身躯笔直,下意识抬头挺胸准备大喊口号。
可手抬一半缓缓停住,楚南天望着那道声音背后的人,由衷感谢道:“谢谢教官两年来的关照,您放心,我不会想念这里的!”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语气中三分无奈:“还想念?!我是打死不想再见到你来这了!”
楚南天尴尬一笑,再不停留,将当初入狱带着的东西丢在背后,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一年前,锒铛入狱,孤身一人。
一年后,刑满出狱,依旧一人独身。
五年前,二十一岁的楚南天毕业于海东大学传媒专业,又成功进入一家经纪公司工作。
年轻的楚南天干劲十足,很快成为经纪公司着力培养的新人,几年后更是与一名当红准二线小花签约,成为小花的独立经纪人。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前楚南天陪同小花去某城市参加活动。
最后活动结束的庆功宴的某处地方,楚南天不经意撞破了这位小花与某位豪门大少正在做非同正常的事以及活动中言语的一些阴谋。
没等楚南天做出反应,豪门大少一个电话打到公司,他被扫地出门不说,更是当晚在自己出租屋内,以窝藏枪支的罪名,强行带到了所里。
夏国对于枪支管控的力度,冠盖全球。
无须审判,人赃俱获,楚南天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
“我叫李晓晓,以后我会作为你的上线与你直接联系,你有任何与任务相关的问题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辆车和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是楚玄同志的遗物,请你对照接收。”
“另外,这里是楚玄同志三年来在王家的生活记录,你最好详细看下,熟知。”
“当前你的任务是呆在王家,密切关注王家家主王老太太,组织有确切证据王老太太里通外国,倒卖国家机密,但外来势力背后黑手究竟是谁,还没有明确消息。你的具体任务就是探查清楚这些信息及时汇报给组织。”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楚玄了,但我要提醒你,王家并不知道楚玄同志还有你这样一个哥哥,请你在王家多加注意。”
“……”
李晓晓交待了一大堆后,自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我记得你大学期间就考了驾照,你会开车吧?”
一直不吱声的楚南天突然开口质问道:“你们一早就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却还是以此要挟我弟,用他的命来换我的自由?!”
李晓晓抬头看向楚南天,这一刻,楚南天身上强大的气息爆发开来,李晓晓只觉心底冰冷。
她想不通明明组织的情报记录中平平无奇的楚南天怎么会有这种气势,但她还是努力镇定下来,过了小会才徐徐说道:“你可以不信任我,但请你信任你弟弟。”
楚南天动了动嘴,深呼吸了十几秒,似乎想把这种悲痛彻底压下去,因此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右手翻开弟弟签下的一道保密协议,冷笑了下,照本宣科道:“我必全力以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楚玄了,而前面就是你常去的菜市场。”
“噢,对了,袋子里的那个手机是你弟弟的,里面有具体的王家定位,一般这个点你该回去做饭了。”
随后李晓晓又深深看了眼楚南天,语气终于有些委婉:“对不起,请节哀。”
一双大长腿踩着细高跟离去了,楚南天,不,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楚玄!
……
可楚玄为了找出弟弟死因,也只能忍住,随后他放下饭碗,两手各端两个盘子,满满当当走出厨房。
“啊呀,淑琪,你快看,你家废物什么时候学了杂耍啊!依我看,让他晚上去天桥开个直播表演,还能收到不少打赏呢!”
一头短发的李梅,看上去的确娇小可人,但那张嘴开口就是讨人嫌的话。然而王淑琪和岳母张芬似乎习惯了一样,没有一人打断李梅。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端盘子的。”
说着话,李梅蹦跳着来到楚玄身旁:“你这样不小心碗砸了,怎么办?!你还有钱赔吗?”
楚玄只是瞥了一眼李梅,就发现她那一脸纵欲过度的脸色,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可不想搭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闷声端着菜盘来到餐厅放好,一路十几米,盘子里的汤汁,没有一丝飞溅出来。
张芬重新换好衣服后,远远看到楚玄跟个柱子一样,习惯性就要破口大骂,可转闻到隐隐传来的菜香后,愣住了——这废物什么时候厨艺见长了?
而此时王淑琪也顺着李梅的调侃声远远扫了楚玄一眼,目光中没有欢喜,也没有嫌弃,就好像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无喜无悲,然后慢慢走到餐桌前,帮母亲和闺蜜拉开餐椅:“开饭了。”
反倒是张芬见楚玄还站在原地,没动静,继续叫骂道:“你杵着干嘛?滚回你的厨房吃饭去!”
楚玄一愣,老子做了一桌子饭菜,合着还没我吃饭的地?!
他才不惯丈母娘这毛病,自顾自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拿起跟前的筷子,夹住一颗酥肉径直往嘴里塞来。
张芬见状,这废物居然敢上桌吃饭!
气不过的她劈手就要去打楚玄的脑袋,一旁王淑琪赶紧抬手拦住:“妈,算了。”
见女儿求情,张芬只得坐下,可惜等她们仨坐好后,抬头看上餐桌上的炸酥肉已经被楚玄消灭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