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声尖叫,卫长歌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贯穿了她的灵魂……
这种痛很陌生却也很熟悉,此时竟成功的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
“赵远峰、陆瑶,你们不得好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咬着牙,她脱口而出,可话还没有说全,卫长歌就发觉了身体所带来的异样,疼痛过后的那种欢悦……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被人重重的压在身下,背后冰冷的触感以及身体磨擦所发出的声音,让她简直不可置信。
她……不该是被自己的未婚夫和最好的闺密按在浴缸里么?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光线虽然很暗,但她却隐隐能瞧见这男子不同于常人的发髻,这是……古人的发髻?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脑海中突然被强行贯入一连串的片段……
如同演电影一般,将一个女子十六年的记忆一下子猛然灌入,她紧紧的咬着牙,一边承受男子带给她的痛苦,一边努力的想要抚平这些东西。
手指不由得紧紧的抓住了男子的背部,指尖狠狠的掐进对方的肉里。
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身子微微一顿,片刻之后,行动更加的猛烈,在一声长叹中,男主似是筋疲力尽一般松开了她,而后隔开了他们的身体,倒在了一旁。
从他抬手的动作,卫长歌可以看出来是在揉眉头,可是她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卫长歌不动声色地微微眯着眼,随即,就感觉身上被扔了一件衣服。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将军,我们得尽快赶路。”
他说完这句,就弯下身子开始帮刚刚侵犯她的那个男子整理衣裳。卫长歌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可是全身都使不上力,正纠结着,那人忽然开了口:“她……”
这嗓音不同于外面走进来那人,虽冷硬,却带了几分磁性,仿佛无限疲惫,意识也不十分清醒。
“将军放心,属下会安置好。”
……
那男子是骑着马将她带过来的,这些路程靠双腿走起来就十分吃力。再加上她此刻身子绵软无力,不过走了半个时辰,已经没了力气。
不得已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因抗拒嫁给赵家,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又累又饿,卫长歌靠着那大树,没多久,竟累得睡了过去。
日影渐渐西斜,林子里树影斑驳,看上去有些阴森。然而卫长歌却浑然不觉,她双眼紧闭,靠在那大树下,眉头越皱越紧,红唇也紧紧抿成了一线。
她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却也不只是梦。
梦中,一个女子坐在花轿中,外面是喜庆的乐声,她却流了满脸的泪。
平地一阵狂风起,天色骤变,轿子猛然一阵摇晃,轿中人险些摔了出去。
虽是被人逼迫着上的花轿,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被披上了红盖头,规矩,却是不得不守的。
她不敢掀开红盖头,只擦了一把眼泪,怯生生地问:“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卫长歌像是飘在虚空中,看到骑在马上的新郎官骂了一句晦气,随即,远处却是一道惊雷。
天色越来越黑,所有人都有些慌乱。正在此时,一阵黑色的风掠过,新娘子在花轿中惊叫了一声。众人匆忙回头,轿帘在狂风中晃荡,轿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卫长歌皱起了眉头。
场景一下子变换,她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山洞。
那新娘子被人扔在地上,对着那人哀求了几声,那人却不为所动,只对着黑暗中一个人说:“将军,我找来了一个女子。”
说完这一句,他直直地往外走,再也没有停留。
……
正在此时,屋内忽然冲出一个小姑娘,卫长歌一看,马上对上了号,正是她这身体的亲妹妹,卫长瑛。
卫长瑛担忧地看了卫长歌一眼,随即跑到赵宝妹身边,小声地说道:“奶奶,先进去再说吧,这么多人,不好看啊!”
赵宝妹愣了一愣,转头看向了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是附近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她虽有意撒泼,但毕竟如卫长瑛所说,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再怎么样,丢的还是他们卫家的脸。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干嚎了,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横了卫长歌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都给我进来!”
卫长歌嘲讽一笑,看来,这原身的日子,过得还真是不太容易。
她虽有这原身的记忆,但此刻都还是零碎的片段,需要费上一些力气才能一一整合。正是因为如此,她索性低着头沉默,什么也不说。
门一关,赵宝妹还没来得及说话,爷爷卫大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尖刻,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还能是怎么回事啊,如果真是歹人,又怎会让她就这么好端端地回来了?”开口的是二房的媳妇陈云湘,她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撺掇:“我说呢,先前好说歹说也不肯嫁到钱家,我看呐,是外面早有了野男人了吧!”
卫长歌没有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这屋里的人可比刚才多了,除了卫长瑛、叔婶和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年纪看着不大的少年,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是二房的儿子,冷长柱。他刚才没有出去,但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想来应该是觉得丢人了。
“问你话呢!”
卫大年气得跺了跺脚,卫长歌想来在家里唯唯诺诺,今天却接二连三地出状况,他的脾气可不好,哪里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这充满威严的一声却没有换来卫长歌的胆怯。
她只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他们,淡道:“我没有。确是贼人。”
陈云湘不屑地哼了一声,赵宝妹耐不住性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你倒是说说,既然是贼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你回来?他把你掳去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