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导演宋子健于今日下午归国,宋导演的新作《无心之城》为他摘得国内外共四座最佳导演奖……”
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面带喜色的播报着。
新闻配的视频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接机粉丝。
宋子健今年才34岁,身在娱乐圈,很注意保养和外形,虽然是个导演,但比一般的娱乐圈男明星也不差,因此粉丝一直很多。
叶蓁有气无力的半睁着眼,呼吸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耳边,是叶倾心饱含恶意的声音。
“妹妹,多亏了你的那份财产委托书,才能让子健拿着你那四个亿的财产去放开了拍电影,最终拿到这样好的成绩。”
叶倾心掩唇娇笑,“顾远城要是知道他费劲心力留给你的遗产,最后是这么个结果,会不会死不瞑目呀?”
呼吸罩里蒙上一层白雾,叶蓁急促喘~息着,胸腔一阵阵的疼。
“哦,还有个事情忘了告诉你。”
“当初顾远城之所以会被算计到身败名裂,是因为,他以为他是去酒店救你的。”
“子健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敢信。”
叶倾心装模作样的一声长叹。
“这个男人呀,怕是这世上最最爱你的人了。”
滚烫的泪水从叶蓁眼角涌出,她朦胧的眼底满是从地狱蹿腾到人间的怒火。
……
看着叶倾心笑不达眼底的模样,叶蓁不由暗恨自己从前怎么那样眼瞎。
不但把这个包藏祸心的同父异母姐姐当做唯一亲人,还让这白眼狼和宋子健那狗东西联手,把她和顾远城害的那样惨。
一想到前世顾远城在临死前想方设法为她留下的遗产,最终都进了这对狗男女的腰包,叶蓁心中对顾远城便是羞愧难当。
从来都是为了挣钱不要命的叶蓁突然说要静养,叶倾心反倒是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没法用了,呆呆的看她好半晌。
叶蓁心中冷笑,面上仍是关切,“你不是快要考试了吗?学习最重要,快去学校吧,我没事的。”
“我不放心你,还是在这里陪你吧!”叶倾心硬着头皮装不舍。
叶蓁抿唇,拿着手机对叶倾心晃晃,“那我让助理来医院陪我吧,怎么也不能耽误你学习。”
然后就当着叶蓁的面假装打了个电话,实际上手机屏幕都没打开过。
“那我就先回学校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叶倾心不再怀疑,利索的离开了医院。
反正宋子健也就是让她把叶蓁留在医院,那叶蓁自己不走不就行了?
她还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去逛逛街,多好。
病房门关上,叶蓁表情骤然一变,方才的温情和煦眨眼间四散,最后只剩下浓重的戾气和恨意。
上天垂怜,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她坐在病床上平息了情绪,目光扫过桌上的万年历,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几秒后,她的视线死死盯住今天的日子,一颗心如坠深渊。
今天是顾远城出事的日子!
……
七月盛夏,中午温度正高。
身体虚弱的叶蓁一下车就被热浪扑得一阵心悸,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惨白着脸色往酒店里快步走去。
幸好叶倾心在她住院后疏于照顾,根本没按护士的叮嘱给叶蓁换病号服。
现在的叶蓁除了看着憔悴些,不见任何异常。
酒店门口的保安目光在叶蓁脸上扫过去,没有拦她。
叶蓁一边继续给顾远城打电话,一边进了电梯按下通往12楼宴会厅的按键。
这一天顾远城之所以会在威尔酒店,是因为他成功让顾家的云华公司竞标到了一个省级合作项目。
今天要在威尔酒店办项目启动仪式,顾家在仪式前后安排了两场宴会,考虑十分周到。
上辈子,顾远城在启动仪式前失踪,连中午的聚会都没露面,最终上了国家级新闻的顾家代表是顾远城的堂哥,顾思成。
再后来,顾远城失踪五小时后,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的大量记者涌入威尔酒店的某个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有好几个吃了特殊药物,神志不清,暧~昧纠缠滚作一团的男人。
顾远城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坐在房间角落。
在他脚边,躺着两具不着寸缕的男性尸体。
同性、**、嗑药、杀人犯……
所有不堪的词汇和肮脏的罪名全都被扣到了顾远城的头上,一夜之间,他从那个光风霁月的顾家二公子变成了比臭水沟老鼠还不如的下三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