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小莉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从屋外传来一个妇人歇斯底里的吼叫,里边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铁军,你这闷犊子,今天要和小莉把这婚离了,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妈,你松手,我已经决定了,就是打一辈子光棍,这样的女人也要不得,带坏了孩子。”
紧跟着,破旧的木门被粗暴推开,一体格高大的男人直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那妇人,想把人拉住又拉不住。
男人站在床边一米开外。
“起来,装死没用!”
阳小莉头痛欲裂,那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里乱窜,再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穿越了。
作为医美中心负责人,她在处理一起整容失败医疗事故的时候,被盛怒的家属打晕过去,直接穿越到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村妇身上。
还是悲催的1988年。
鬼知道原主长了个怎样的猪脑子,会做出那么多蠢出天际的事情。
从小到大好吃懒做、把自己吃成180斤的大肥婆就不说了,两年前,好不容易嫁到吴家,她男人吴铁军在外地当兵,每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工资寄回来。
按理说,以她的这副尊容和十里八乡的坏名声,虽说是续弦,嫁了这样的人家,也应该偷着乐了。
……
阳小莉迅速在记忆里搜寻,分辨出了来人,是吴铁军的二婶何秀芹。
说起来,这何秀芹一家子,真不是东西。
仗着吴铁军当兵不在家,母亲李玉芬为人老实,而他爹吴长林又受伤瘫痪之际,作为本家兄弟,非但没帮衬一把,反倒得寸进尺。
把爷爷辈留下的老房子霸占了不说,最近又把他们家屋后的一块自留地也强行拿了去种。
可偏巧李玉芬还娶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儿媳妇,原主过来这两年,被何秀芹一忽悠,那没点判断力的猪脑子,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蠢事来。
听到何秀芹的话,原本走到门口的吴铁军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阳小莉,就好像被人误会是多么丢脸的事,有些犹豫是否出门。
阳小莉才懒得理他,想起当初何秀芹给自己挖了那么多坑跳,岂能再容了她,绕过吴铁军大大方方拉开了门。
她先发制人,出门第一句话,就是找何秀芹要东西。
“二婶,你来得正好,我刚打算去找你,你借我的录音机什么时候还?”
那台双卡录音机是阳小莉唯一的陪嫁,嫁过来没几天,便被何秀芹找了个由头骗了去,原主就是窝里横的主,死要面子活受罪,两年时间里,隐晦着要了好几次,都没能要回来。
如今,谁还和她藏着掖着,直接要。
果然,何秀芹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铁军媳妇,你这说的哪门子话,难不成还怕你二婶贪了你的不成,当初不就说好了嘛,借给小玉听歌,过段时间还你。”
阳小莉冷笑,这话以前能忽悠她,现在休想。
“二婶该不会想把它留给小玉做嫁妆吧,如果你们家当真买不起,等她出嫁那天吱一声,我这做堂嫂的,送她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