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的体检报告显示,你已经是肝癌晚期了。”
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如芒在背,顾言突然间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终于缓过来一点儿神,声音颤抖的发问,“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
她不敢相信,她今年才24岁,没有任何疾病史,怎么这么突然?
“哎,”年迈的医生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同情,“年轻人,还是面对现实吧,积极治疗,还有……”
“还有什么?”
“跟亲近的人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
顾言整个人毫无生气的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她手里攥着体检报告,刚刚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可那话在她听来更像是讽刺,亲近的人吗,她哪里还有什么亲近的人?
顾言无力的扯了下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也许是自己坏事做的太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想要为民除害了吧。
她盯着手机通讯录上谢时寒的名字,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拨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等了很久,果然没有人接听。
顾言深吸了口气,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把眼眶里就要流出来的泪水硬憋了回去。
夜里,已经过了零点,谢宅门外才传来一阵响动。
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好久的顾言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去,果然是谢时寒回来了。
……
谢时寒离开了。
顾言背靠着冰冷的墙,缓缓跌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
手里的体检报告已经被她捏得发皱,她绝望的闭上眼,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顾言被元烁给叫了出去。
元烁是她的大学同学,谢时寒最好的朋友。
元烁小心翼翼的觑着她的脸色,“那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时寒呢?”
顾言听闻,苦笑了下,“他不相信。”
她曾跟谢时寒解释过,他眼中的神情她到现在还没忘。
那神情,每想一次都能将她拉回地狱一次。
她与谢时寒曾是最亲密的恋人,可是现在,他恨透了她。
*
谢时寒办公室,蒋娜敲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寒哥哥,我……”蒋娜看了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我昨天好像看到小言姐姐去了医院。”
谢时寒心里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