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残月如钩。
林家别墅。
梁晚情面色惨白卷曲着躺在床上,肚子一抽一抽的痛得要命,冷汗浃背。
她……好像要生了。
痛苦的低吟响彻整个别墅,片刻,房门被人踹开。
梁晚情费力撑起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孩子的父亲——林宴平。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冷漠吩咐助理:“马上跟医院联系,准备好骨髓匹配检验。”
梁晚情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蔓延。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宴平,你说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示意身后的人进来将她带走。
两三个男人走来将她钳制住,梁晚情挣扎道:“你要对我做什么?难道……你让我怀孕只是为了赵雅曦的孩子吗?”
林宴平还是没有说话,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却足以证实她心中的猜测。
梁晚情心中一慌,用力挣开那些抓住她的手。
她跌倒在地上,不死心地抓住他的裤腿,含泪说:“宴平,你信我!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求你不要伤害我们的骨肉……”
男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凌厉又残忍地将她最后的希望割断:“带走。”
……
大脑“嗡——!”的一声。
梁晚情觉得自己像是幻听了,僵硬地缓缓抬头,看着他说:“你说什么?”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哀伤的情绪,平静中带着一丝惋惜:“你养好身体准备下一次受孕,坤儿的时间不多了。”
梁晚情不可置信的抬眸望向林宴平,声音突然高涨,情绪顷刻间崩塌,嘶吼道:“林宴平,你为什么这么残忍?!那是你的亲骨肉啊!”
林宴平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淡然道:“残忍?从你做出那件事的时候,你就已经不配得到一个人应得的尊重了。”
男人冷漠的神情,就像那寒冰利刃,不断地切割她的心脏。
梁晚情绝望地怒吼:“我没有!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不肯信我!!”
林宴平对她的声嘶力竭全然不理,转身吩咐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帮她恢复身体,做好怀下一胎的准备。”
轻描淡写地将她的人生判了死刑。
梁晚情激动得从床上起来,手背还挂着吊针的管子,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针头在拉扯间掉了出来,鲜血直流。
她却全然不顾,双目腥红道:“我不是你用来生孩子的工具!林宴平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他只是淡然地垂眸,风轻云淡道:“如果你希望你的养母死在医院,尽管拒绝便是。”
一番话,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梁晚情浑身冰冷至极,她愣愣松开手,凄然一笑,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汹涌而出。
林宴平不屑离去,男人决然冷漠的背影,又似一记狠戾的刀锋,将她重重击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