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本该是寂静的,现在却被女人的哭声破坏了氛围。
叶蓁身着薄衫,神情痛苦的跪在病房的地上,一手捂着已经怀胎九月的肚子,一手抱着凌封的大腿,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哭喊几近沙哑,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坚持仰着头,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哀求的话。
“凌封,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让我把我们两个的孩子生下来,孩子出生之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不反抗。你不就是要我把肾给叶诗吗?我给,只要……”
“把你的脏手拿开。”凌封这会儿已经被叶蓁缠烦了,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就一脸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一边拍着裤腿,一边面无表情的说着说着,“叶蓁,我今天来见你,只是来通知你,三天后你就要把肾给诗诗了而已,我不是来跟你商量捐肾时间的。你给我好好的在病房里面呆着,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小心思,你就死定了。”
说完这句话,凌封就想转身离开。
他这一走,她就注定保不住她的孩子了,叶蓁哪能让他走啊。
凌封刚一转身,叶蓁就跪着爬行了几步,再次哭着拽住了他的裤脚。
“别走,凌封,求求你不要这么绝情,看在我们过去三年的感情的份上,看在我肚子里面是你的的孩子份上,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你让我放过你肚子的这个孽种?”凌封冷笑出声,垂眸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叶蓁,“我放过你,谁来放过诗诗?叶蓁,不作死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暗害诗诗,我现在又怎么会让你牺牲你的孩子来救诗诗?”
“不是的,我没有害过叶诗,叶诗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你听我解释……”
听到凌封说叶诗需要换肾是她害的,叶蓁慌张的摇了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刚想解释就被他劈头盖脸的打了一巴掌。
“闭嘴,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诗诗不好。”
“凌封,你……竟然打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叶蓁做梦都没有想到,凌封竟然会动手打她,而且,还是为了叶诗打她。
这一巴掌,彻底的把叶蓁打清醒了,到现在她才彻底看清凌封这个人,她终于放开了凌封裤脚,终于不再苦苦哀求,终于露出了了然又怨恨的表情。
……
这次跌倒在地上之后,叶蓁撑着胳膊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最后,她只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继续不甘的冲凌封嘶吼。
“凌封,我将我一颗真心交给你,你却为了叶诗一再伤我,现在还要牺牲我的孩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后悔了,我不把我的肾捐给叶诗了,你回去告诉叶诗,让她躺在床上等死吧。你不给我孩子留活路,我也不让叶诗活。”
“你以为现在捐不捐肾还由你说了算吗?别异想天开了,好好在这儿给我待着,再胡闹我现在就把让人把你肚子里面的孽种拿掉。”
凌封冷笑出声,一脚踢开叶蓁,交代完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让他们看好她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走的很干脆,但他走后叶蓁却更加绝望和愤怒了。
走出很远,凌封都还能听到从叶蓁病房里传来的沙哑的哭喊声,句句声声,反反复复咒骂的都是他有多绝情,叶诗有多卑鄙。
凌封被叶蓁的哭声搅的莫名的心烦,索性直接出了医院,往后三天都没在出现。
三天后,不管叶蓁怎么反抗还是被注射了麻药,强制性的推进了手术室。
在进手术室之前,她有一次和凌封擦肩而过的机会,看到几天不见的凌封,她的表情立刻就扭曲了,双目充血的看着他说了一句:“凌封,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听到这话,凌封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没有给叶蓁回应,赶紧催促医生将她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台上,眼睁睁的看着医生用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肚子,感觉着自己怀了九个月的孩子渐渐离自己远去,叶蓁终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压抑的哀鸣。
“孩子,我的孩子啊。”叶蓁一边流着泪,一边在心里绝望又无力的哭泣着。
到了这个时候,她对凌封和叶诗的怨恨终于彻底到达了顶端,过往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现在的叶蓁,恨不能变成地狱的恶鬼,一寸一寸的将凌封和叶诗撕成碎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情绪起伏太大,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大出血的状况。
医生赶紧让人通知了凌封,给了他仅有的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停止手术,保叶蓁,要么继续手术,保叶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