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界,生死门,因果台。
云容站在台前,看着她名字旁,愈发暗淡的另一个名字,心头一苦。
生死门中尘缘了,因果台上名姓消。
“丫头,你明白的,这名字暗了,便是缘尽了,为何不放手?”一侧眼含悲悯的月老劝慰道。
放手?
她也想,可终归是不舍,也不甘!
云容将眼中欲倾泻而出的泪水尽数逼回了眼眶,哑着嗓子道:“我还想……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回到寝殿,已接近日暮。
云容迎着月色踏入映着星星烛火的寝殿,脚步却是在瞧见屋内那人身影时猛然顿住。
“你……怎会在此?”
复提步走进寝殿,却难以掩盖心中的惊喜,云容定定的看着那人问道。
“不在此,本殿下怎知太子妃这般闲适,门落锁都未回宫!”他微挑的眉眼中划过抹讥讽。
云容抿唇不语。
成婚七百年,他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
……
“太子妃的宫令本殿下今日不会带走,若是你聪明,明日便去寻父君,自请和离。”沧澜冷眼扫过云容此般神态,眉心蹙了一下,转身漠然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云容呆坐在地上,寒凉浸入骨髓,却抵不过心中的冰冷。
沧澜啊,你可知,我能陪你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她抬手看着腕处虽缓慢却不停消散的仙力,满心苦楚。
七百年前,她父君陨落,为救重伤的师尊,她舍了大半的灵丹,自身只剩了小半,勉强维持仙身,可这仙力消散的病根却也是落下了。
纵使这东天界灵气漫布,也不过是堪堪养着她,不至于立刻烟消云散罢了。
今日因果台前,月老劝她放下,让她去寻隐匿仙山休养的师尊修复自身灵丹,这般她最起码还能多活个百年。
可她舍不得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沧澜。
但他,终究是不要她了!
眼泪划过眼角,没入鬓发,酸涩感兜沉了心间。
“父君,容儿好累啊,容儿好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迷茫中,云容恍若瞧见了父君慈爱的眸光,温暖的大手拂过头顶,给她最坚强的依靠……
一夜清寒,第二日云容还是撑着精神赶回了北天界。
今日是神女飞升北天界之日,她身为北天界之主,必须到场。
踏临北天界时,飞升时辰已过,众人聚在一处,言笑晏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