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安!”
女人是被一声极力压抑的怒吼给唤醒的。
她惊愕地发现,眼前的男人一双大掌,正掐在她那细细的脖颈上,难怪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把顾眠交出来,听到没有!”
男人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怒意更盛了,双手更加用力。
“咳……”
女人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很想说他这样掐着自己,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男人松开了手,她才用力喘息了几下:
“你……是谁?”
她认识这个男人吗?
男人有一瞬间的无法置信,又迅速转换成了冷笑:
“呵,好啊,跟我玩这一套?”
他猛地扯住女人的衣领,脆弱的病号服顿时发出撕裂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
女人急切地捂住衣服,身子不断往后缩。
……
听着墨琛的指责,和周如云低声下气的安抚,顾宁安躺在病床上,终于把人物关系给理清了。
她是这位墨琛的未婚妻,周如云是她的母亲,而墨琛要找的那个女人……
叫顾眠,仿佛也是她的姐妹?
“宁安?宁安?”
周如云用力握住她的手,顾宁安手掌一痛,才回过神来。
原来墨琛已经被气走了。
“宁安啊,你真的不记得妈妈了吗?”
周如云认真地看着她,顾宁安摇头: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只要记得我是妈妈就可以了。”
周如云并没有逼迫她,反倒爱怜地拍着顾宁安的背。
“妈妈……”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顾宁安还是勉强地叫出了那个称呼。
“哎,真乖,来,妈喂你吃药。”
周如云从包里拿出一袋白色的小药丸,递到了顾宁安手里。
……
“宁安,宁安!”
眼看顾宁安被墨琛拽走,周如云只能跟在他身后心急如焚,却不敢真的阻拦。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全都看到了这一幕,却都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顾宁安就这样穿着病号服,被他扯到了一辆轿车面前。
车尾箱缓缓打开,没等顾宁安反应过来,就被墨琛塞了进去。
“喂!喂!”
顾宁安撞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转过身,车尾箱盖已经毫不留情地合上了。
她拼命地拍打着盖子,却只是徒劳地发出几声闷响。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车速很快,似乎还故意往不平的地方开,顾宁安感受到身下的起伏颠簸,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但狭小的空间,却不容她找到可以稳住的借力点。
渐渐地,在没人看到的后尾箱里,顾宁安的脸上泛起了古怪的红色。
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难道她就这样死了么?
顾宁安只来得及生出这个念头,便不省人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