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游轮的甲板,裴然身着洁白婚纱站在上面,忧伤又决然。
“钧夏,我才是你的新娘!”
穿着燕尾服的毕钧夏面带寒霜地走过来:“裴然,你挑今天发疯,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同样一声白纱裙的裴雅勾住他的臂弯,一脸黯然的说道:“钧夏,不要怪姐姐,她只是太爱你了……”
“爱?这种毫无廉耻勾引妹夫的女人,也配说爱?”毕钧夏眼底闪过厌烦。
一路上急速赶过来,让裴然感觉呼吸困难,肺里面像是有把刀在戳刺,可这也比不上毕钧夏的神色伤人。
世事无常,这个承诺爱她一辈子的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了她足足一年!
裴然强忍着痛楚,颤声说道:“毕钧夏,我们是彼此的爱人,我们很相爱!明明是裴雅勾引姐夫!”
她怎么都想不通,裴雅到底给钧夏吃了什么迷H药,转眼就让他把爱意倾注在裴雅身上!
今天,她要做最后一次努力,希望能唤醒毕钧夏的记忆。
“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疯话!”毕钧夏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疯子:“裴然,你发疯别拉上我,我更不准你污蔑小雅!”
裴雅眼眶顿时红了,泫然欲泣:“姐姐,这一年来你对钧夏跟踪、下药甚至爬床,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今天是我和钧夏的订婚派对,能不能求你高抬贵手?”
毕钧夏怒火更盛,显然是想起裴然做过的那些不要脸的恶心事情。
“小雅,你何必求她?”他怜惜的抚了抚裴雅的脸,看向裴然的面容更加冷沉,“来人,将这疯女人关起来!”
保全应声围了过来,裴然后退着站到甲板边缘,摇摇欲坠,身下便是翻滚的海浪。
……
终究,裴然还是被人救了上来。
她木然的看着天花板,耳边回荡着失去知觉前毕钧夏残忍无情的话:“想死的人,没必要浪费资源。”
苦涩而绝望的闭上双眸。
“这几天会有专人给你调理身体。”病房的沙发上,毕钧夏冷冷的开口。
裴然心里一个咯噔,难道钧夏发现了她生病?钧夏对自己还是有点在乎的吧?
很快,微薄的希冀就被打散了,她再度跌入深渊。
毕钧夏冷着脸继续说道:“因为车祸,小雅的子宫受损。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把你的子宫移植给她吧!”
裴然攥紧了手,摇头嘶喊道:“裴雅根本没出过车祸!跟你一起出车祸的人,是我——!”
“亏得小雅还不忍破坏跟你的姐妹之情,怎么也想不到你背地里这么无耻的污蔑她!”
毕钧夏不耐的皱眉,他怀疑裴然的精神出了问题。
不过那又如何?子宫能用就行。
“是,我无耻,我恶毒,我不择手段!那就不要用我的子宫玷污了你善良纯洁的裴雅!”
“激将法对我没用。你的子宫,必须移植给小雅!”
心肺像是被什么拧了下,一股铁锈味蓦地涌上嘴,裴然生生咽了回去,咬牙拒绝:“休想!”
“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毕钧夏嗤笑,“死之前物尽其用有什么不好?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
裴雅脸色一白,旋即狰狞起来,扑过来拉起裴然的衣襟,将她拖向窗口。
“那你就去死吧!姐姐不想给我捐献子宫,愤然跳楼!怎么样?我连理由都帮你找好了!”
这女人早就该死在海里,偏偏钧夏最后还是松了口,让人将她捞上来!
毕钧夏的感情是裴雅用手段偷来的,像是空中楼阁没有安全感。
唯有裴然死了才能落地,才踏实!
“你是不是疯了?!”裴然拼命挣扎着,怎么也没想到她丧心病狂至此!
蓦地,裴雅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珠转了转,拿起果盘里那把银亮的水果刀,将刀柄塞在裴然手里,朝着自己的腹部一捅!
“啊——!”
她惨叫着倒地,门没多久就被人大力踢开!
毕钧夏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裴雅捂着血红的腹部,而裴然手里拿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裴然骤然回过神,忙说道:“那是她自己捅的,我……”
“啪”!
话没说完,她就被毕钧夏打了个踉跄。
这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她支离破碎的心上!
“然然,我打死自己也舍不得碰你一根头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