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内寂静无声,只见“皓月集团”总裁凌贤惬意地坐在主位上。他身形魁伟、五官英挺,虽看似无害,可眸中所射出的光芒却凌厉异常。
坐在两侧与会的几名各部门代表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言,就怕一开口说错了话,不但会被总裁顶回,更可能连工作都没了。
瞧此刻凌贤表情虽然平静,可熟知他个性的人都知道他开始动怒了,只是不知何时爆发而已。
“怎么了?说起这个月的业绩怎么大伙都不说话了?”
他靠向椅背,半眯起深幽黑眸,一只手轻敲着桌面,仿似在做着计时的动作。
随着规律的敲击声缓缓加速起来,坐在两侧的部门代表不由自主地僵住身子,等着他发火的一刻。
可是意外的是,敲击声倏停,凌贤站起身,合上桌上的卷宗,淡淡地说:“明天你们每个人都交一篇改进方案,散会。”
接着,他便离开会议室。
他一走,在场的人无不大大松了口气,每个人心底有着相同的疑惑,总裁今儿个怎么没动怒呢?
提起凌贤这个人,真可说是商界奇葩,短短数年间,便将原本已是摇摇欲坠的皓月集团推上国际舞台,成为全球百名内的大企业,只要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可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另外,对于他霸气、接近独裁似的管理作风也是名闻遐迩,大伙对这样一个特别醒目的男人总有一股偷窥、探知的欲望。走出会议室的凌贤并没有直接回到总裁办公室,而是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开着他的法拉利跑车在大马路上奔驰。
他戴着副咖啡色的墨镜,一手撑在窗缘,让午后温煦的和风吹拂在他的脸上。
直到车子驶进东区一个阴暗的街角,他这才停下车走出车外,伸手拿下墨镜,瞧了下上头闪烁的招牌——迷俱乐部。
推门而入,里头人满为患、欢笑嘈杂的景象与外头阴暗的街道成了强烈的对比,可见这间店的生意好得令人咋舌。
凌贤面带笑容对每个客人点头示意,但在笑脸背后却藏着一抹捉摸不定的深沉,一般人是绝难走进他的心底。
……
“我说阿贤,对方不过是个女人,就算曾经得罪过你,你也不该用这种方法,太不君子了吧。”
“君子?”他挑起一眉,那笑容还真是难以捉摸。
“究竟是怎么了?我们也认识了好几年,对你的心思咱们一向摸不透,今天难得见你笑得这般恣意,没想到心底竟藏了这么可怕的念头,不说出来我们怎么放心得下。”莫飞痕表情一敛,暗藏几分震惊。
“有些事你们不明白,我也不想说,你们就别再追根究底。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干一杯?”
他笑着走向酒柜,从里头拿出一瓶白兰地,接着又拿出三只高脚杯并倒上酒,“来,干吧。”
宋將接过手,眯着眸瞧着凌贤那张带了份孤傲的脸庞,扯唇轻笑,“好,干!”
莫飞痕也只是逸出淡笑,“这酒可烈了,想刺激怎么不到楼下和那些年轻人狂欢,待会还有好戏上场呢。”
“什么好戏?脱衣舞娘?”凌贤眸子一亮。
“呵,你满脑子情色思想。”
“是新来的酒保,听说调酒技巧高超,你不是也擅长这个,要不要去较量一下?”
“哦,真的吗?”凌贤倒是跃跃欲试。
突然,他眸光一暗,不禁想起学调酒的原因,居然是这么的心碎断肠。
唉……往事不堪回首。
“真想去?”宋將挑起一道眉的问。
“有何不可?先干了。”举杯与他们一饮而尽,凌贤便搁下酒杯,转身往外走。
……
说实在的,这位新酒保的技术算是不错,只是太过自大了,刚刚不过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行为处事最好是收敛些。
“凌老板,您尝尝看。”阿森将酒杯递给他,忐忑的等待他的反应。
凌贤浅啜了口,“嗯……不错,你果然有自大的本钱,不过以后眼睛放亮点。”
带着笑,他端着酒杯走向角落,望着杯中那泛着灿光的绿影,他的眸光不禁变得黯然,思绪飘到七年前——
“翡儿!翡儿……你看,我钓到了什么?”还是大三学生的凌贤推开房门,可映入眼帘的情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他深爱的女人宋翡儿正全身赤裸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宋翡儿看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对着她身下的男人说:“继续,别理他。”
“宋翡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Y荡!”
凌贤愤怒得将手中的鱼扔在那男人身上,惹得那男人哇哇叫地猛然跳下床。
“喂,你还真没用,那么大的一个人怕一条死鱼啊?”宋翡儿气得起身下床,赤裸着身子走向凌贤,“凌大少爷,这可是我住的地方,你进来能不能敲门啊?”
凌贤眯起一双厉目,气得浑身僵直,“敲门?我连这房里的钥匙都有,我何需敲门?”
“哈!你再出去就会发觉你那把钥匙已经没用了。”宋翡儿掩嘴低笑,目光却充满了鄙视。
“你换了锁?”凌贤冲上前抓住她的双臂,“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跟那个死男人在一块?瞧他一身肥肉,有我好吗?”宋翡儿猛然推开他,从桌上烟包抽出一根烟,吞云吐雾着,“他就是因为身上肥油多,所以我喜欢。”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们皓月集团已经垮了,难道你到现在还被你老子蒙在鼓里,过着恣意潇洒的少爷生活吗?”宋翡儿举步走近他,胸前的两球乳房也跟着上下晃动。“你再去钓鱼啊!再去玩调酒啊!我想你再这么混下去,总有一天会去当乞丐行乞的。”
凌贤难以置信地蹙紧眉头,声沉如鼓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