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流声响起,她抬起头就见浴室的磨砂玻璃中,透出道修长伟岸的身影来。
半响,慕馨拿起一旁的睡袍随意的披在了身上,轻轻走向浴室,靠住墙,“这是准备走了?”
男人已经洗完了,顺手关了淋浴,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腰间,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慕馨笑了笑,撩了撩长发,“也对,今天毕竟是你的订婚之夜,怎么着也没有在这儿过夜的道理,确实该回去,只不过不知道那位秦小姐介意不介意……”
男人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眼神满是不耐“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找不痛快。”
慕馨怔了怔,神色有些自嘲,“原来在你眼里,我这样的还不算安分吗?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放了我?”
“放了你?呵……”
他瞧着她,嘴角勾出一道嘲讽的弧度,“阿月当初是不是也求你放过她?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嗯?”
……
昨晚如果不是他折返回去拿手机,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送医院抢救折腾了整整一晚,医生说伤口极深,可见她是抱着必死的心。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挑战着他的底线。
慕馨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他寒意逼人的双眸,那森然的冷意让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严少钦忽地俯身,狠狠地扼住她的下颌,那力道似乎是想要把她捏碎。
“我告诉过你不要找不痛快,你转身就当了耳旁风?敢瞒着我怀着我的孩子自S,慕馨,你以为你的命在我眼里能有多值钱?”
慕馨一愣,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半响,她直视他,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坚决,“严少钦,你说得对,正因为我不值钱所以这个孩子才没有存在的必要,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呢?对你来说可能连街边的妓.女都不如,孩子生下来又算什么?我不想让他受这份罪!”
……
邹院长看着那散落的烟灰,愣了一下,随后忙不迭地点头,“医护行业大多都有挂钩的。”
“那就通知本市的所有医院,一旦她出现,务必先牵制住。”顿了顿,他又哑着嗓子补了一句:“尤其是妇产科做引产的,格外注意一下。”
五年的时间,慕馨安静听话的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就连严少钦偶尔都会忘了她也是有血有肉个性鲜活的人。
这几年他对她太宽容了,总是要让她吃一些苦头,她才知道有些底线是她碰触不得的。
而另一边,慕馨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跑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坐在出租车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她所有的朋友和亲人都和她断绝了关系,她犹豫了许久,最后,她还是决定先回那个公寓,至少要换一身衣服拿一些钱,这身病号服确实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公寓里血腥气还没有散去,床上一大片血渍已经干涸,此时变成了暗红色,在这里她住了五年,或许是死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