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的A城才刚刚从朝阳中苏醒,沉眠了一整晚的人们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苏羽翎却才刚刚从工作岗位上下来。她才结束一台手术,作为年轻的主刀医生,她几乎连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成日奔波在ICU第一线,连婚期将近都来不及去筹办婚礼的事宜。
还好她的未婚夫宴易也很体贴,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抱怨过。
苏羽翎一想到宴易,秀丽的脸庞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甜蜜。
做完这台手术,她今天会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正好可以好好陪陪他。
熟门熟路的按下密码锁打开房间的门之后,苏羽翎敏锐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每天都有保洁阿姨来收拾的房间地板上,七零八落的丢了一地的衣服,衬衫、领带、长裤,甚至还有她十分陌生的女士内衣和一条鲜红色的裙子。
她呆在了原地,听着曾经属于宴易和自己共同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道熟悉又暧昧的声音。
“死鬼……你弄疼我了。”
“不要……唔……”
苏羽翎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了,自然知道这些对话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那道男声还属于她最为熟悉的未婚夫宴易的。
不……这不可能。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勉强扶着手边的椅子才站稳。
不可能是宴易,一定是别人。
或许是他的朋友呢?她知道他有几个私生活有点混乱的朋友经常借住在他这里……
……
男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腿部,没有说话。
熟知他性子的袁绍也不急,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之后,男人才冷声开口:“跟上去。”
“是。”
黑色的车辆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跟在了苏羽翎的身后。
太阳高高升起,明明是温暖的春日,苏羽翎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最冰冷的炼狱之中,痛苦无处发泄。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狼狈不堪,踉踉跄跄的奔跑在街道上,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
刚从医学院毕业,她就认识了宴易,甚至不惜与母亲闹翻断绝往来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两年还没到,他们才刚刚订婚,宴易就和自己的闺蜜滚在了一起。
还有罗依依,那可是她在医学院时候最好的朋友!她毕业之后东挑西捡找不到工作,也是自己将她介绍给宴易,去了他的公司给他做助理。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引狼入室。
苏羽翎大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夸张,最后泪流满面。
她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咬牙切齿的崩溃吼道:“不许哭!不能哭!有什么好哭的,不过就是一对渣男贱女,趁还没结婚就看透了这一切还不好吗?就当是及时止损了!”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连自己走到了马路中间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一阵尖锐的喇叭声响起。
苏羽翎愣愣的看着那辆车飞快的向自己冲过来,连迈开脚步的力气都没有,任凭疼痛和黑暗将自己吞没。
……
……
护士小姐到底还是没有告诉苏羽翎究竟是谁送她意愿并且支付了手术费用,但是她已经几乎可以确定那人就是宴易,因此简直片刻都没有耽搁就自己支付了这些钱,甚至马不停蹄的搬了出来。
谁知道刚转到个普通病房,她就接了自己邻居王奶奶的电话。
“小翎,你快点回来一趟吧,你妈妈今天突然晕倒在家里面,刚将她送到医院,现在还没醒来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王奶奶还说了什么,苏羽翎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头重脚轻从床上翻了下来,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跑。
“苏小姐?苏小姐你去哪里?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啊!”护士慌慌张张的跟在了她身后。
就在她冲下楼梯的时候,隔壁病房的门被打开,袁绍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护士一看见这个男人,就急忙说道:“宴大少爷,苏小姐她……”
“往哪个方向去了?”
“楼梯。”
“袁绍!”
袁绍立刻会意,推着男人大步走向了电梯。
苏羽翎冲到楼下的时候,正值出行高峰期,她连一辆车都拦不到,就在她一筹莫展崩溃得差点要发疯的时候,袁绍却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认识这个男人。
那是她“前任未婚夫”的哥哥宴清河,曾经在宴易的陪同下见过几次,为人冷漠寡言,苏羽翎向来对这样的男人敬而远之,因此也没打过几次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