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了,阮晴夏被囚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到天日,她把脸埋在薄被中,想哭却不敢哭。她害怕陆逸珩听到,那个她曾经唤了十年“小叔”的男人。
恍惚中,阮晴夏又回到三个月前,那天她睁开眼便看到她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陆逸珩正猩红着眼愤怒的瞪着她:“阮晴夏,你这么爱设计我,你就等着被我弄死!”
也就是在那一晚,陆逸珩的未婚妻秦若雪消失了,陆逸珩查到,秦若雪被打手围住时给他打电话求救,可他却神志不清地躺在阮晴夏房间。
所以,陆逸珩认定阮晴夏就是罪魁祸首,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还把未来婶婶推给小混混。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是陆逸珩,他粗鲁地一把将她翻过来,面对他。
男人黑眸幽深,声音沙哑,“若雪快回来了,我给你定了法国的大学。”
她向他解释过无数次,她没有推秦若雪去挡混混,她没有设计他,更没有请人打断秦若雪的腿!
这一切,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甚至怀疑是秦若雪的自导自演,可秦若雪却消失了,陆逸珩也根本不信她。
如今,秦若雪回来,她却要被陆逸珩赶到万里之外去!
阮晴夏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瞳孔里尽是惊慌,“不要,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陆逸珩语气冰冷,“留着你再伤害若雪吗?”
她没有!
可她知道,他不会信。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阮晴夏浑身痛得像被拆开重组般,她拿起床头那张早上十点的机票,撕碎。
……
陆逸珩脚步一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后,将她扔在沙发上,转身就走。
砰!
门被摔上。
阮晴夏疼得冷汗直冒,她苦涩一笑,陆逸珩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疼她宠她的小叔了,他现在对她只有厌恶和恨。
她匆忙套上衣服,一瘸一拐的去了医院,她不能留下疤痕,陆逸珩最喜欢的便是她这双腿。
住院这几天,陆逸珩未曾露面,倒是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秦若雪。
“你来干什么?”阮晴夏语气不善,她讨厌秦若雪!
秦若雪关上门,一边摇动轮椅过来一边说,“一回来便听说你受伤了,逸珩没有时间,作为你未来的婶婶,自然是要来看看你的。”
“用不着你假好心!”
阮晴夏下床想将她赶出去,谁知秦若雪却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腿没事?!”
秦若雪得意的原地转了个圈,挑衅道,“不断条腿,怎么将你赶走呢?”
“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因为你不知廉耻地爱上了你小叔!阮晴夏,就算爬上了他的床,你还不是照样被丢弃?我只是让你看清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若雪边说,边往窗边退,阮晴夏气得浑身发抖,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爱,全被秦若雪毁了!
……
陆逸珩赶了上来,跟在他身侧的还有新郎官陈辉。
阮晴夏身形不稳地在台阶边缘走动,她还穿着病号服,见他来了,便停下来朝着他笑,“小叔,你来了。”
一旁的陈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阮晴夏,你快下来,很危险!”
陆逸珩皱眉看着她,一如既往的骄纵跋扈,冷着脸命令,“下来。”
阮晴夏无所畏惧地摇头,“小叔,我不嫁人,你答应我我就下来。”
陈辉微微低头,右手紧握成拳。
旁边的陆逸珩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手表,“阮晴夏,你弟弟在美国动手术,你想让我停了他的药,让他陪你一起死吗?”
“陆逸珩!”阮晴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他竟然拿弟弟来威胁她!
最终,阮晴夏妥协了,他牵着她的手亲自交到了陈辉手上。
婚礼结束后,陈辉带阮晴夏回了家。
说什么让她嫁人,他只是替她换了个囚笼,婚礼上她才知道,他是为了撇清和她的谣言让秦若雪安心,所以才这么着急将她嫁了的。
门才关上,陈辉就将她拖到了卧室。
“陈辉,你……”
啪!
一耳光扇得她头晕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