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的都要冷。
容泠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汽车声,容泠倏地从沙发上起身,小跑到阳台往下看去。
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
从车里下来一名身姿修长的西装男人,他容貌俊美,气质出众,简直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要好看。
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头跟容泠对视了一眼。
眼神冰冷,无情。
容泠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嘴角扯了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傅丞赫进了房间后,容泠像往常一样,给他放着洗澡水:“老公,祖母去佛寺差不多快一个月了,下午的时候,她老人家打电话回来,说给你求个平安福……”
“我有事跟你说。”傅丞赫叫住了正在忙碌的她。
容泠回过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幽深淡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时间不早了,你先……”
似乎不想给她一丝逃避的机会,傅丞赫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她。
“漫音要回来,明天你搬出去。”
……
隔天一早。
容泠站在镜子前,丢弃了穿了六年的围裙,换上白色连衣裙,提着行李箱下楼。
客厅里,一个少年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抬头一看,“喂!你干嘛去?”
傅景霖是傅丞赫的弟弟,简直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当初没少折腾容泠。
在他看来,哥哥娶得这个嫂子比面团还好拿捏。
容泠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往门口走。
傅景霖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箱子,横眉冷目:“你聋了啊?没听到我跟你说话?房间你打扫了没有?饭你做了没有?一大早上的想去哪儿啊!”
十六岁的少年,没大没小,对嫂子不但没有半分尊敬,甚至还得寸进尺的吆五喝六,指手画脚。
容泠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冷着脸:“傅景霖,你听着,从今以后,我不伺候你们了。”
明明她没用多大力气,可他故意大声叫:“妈!妈你快过来!这个死女人欺负我!”
“怎么了小霖?”
婆婆王淑琴下楼一看,脸色顿时就青了,她骂骂咧咧的拿着鸡毛掸子就往容泠身抽:“容殊!你想造反是不是,竟然敢欺负我儿子!我打死你!”
以前婆婆没少打她,但她为了傅丞赫都忍了。
可这次……
容泠快速抓住,用力一扯就把鸡毛掸子扔到了地上,声音冰冷:“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
今天一大早,傅丞赫就去医院陪顾漫音。
医院大厅,容殊拎着包进了电梯,按下12搂。
这一层是vip病人的专属。
找到1203室,容泠敲了敲门,然后按下了扶手,直接推门而入。
病床上,娇俏女人似乎被她吓到了,惊恐的躲进了被子里,泪眼汪汪的,似乎是对她十分惧怕。
傅丞赫脸色也沉下来,嗓音如冰凌似的:“你来做什么?”
容泠不紧不慢的把包里的离婚协议取出来,递给他:“把这个签了,我立刻就走。”
傅丞赫接过来一看,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声音十分冷冽:“你要离婚?”
“不然呢?”容泠勾了下耳边秀发,笑的温婉又疏离:“这六年还真是难为你了,签了它,你就解脱了不是吗?”
傅丞赫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不知道她玩儿这出又是什么把戏。
“这件事回去再说,你先出去……”
“傅丞赫!”容泠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我是认真的,反正你都要接顾小姐回去,我走了不是正好?免得碍你们的眼。”
“容、泠!”男人的声音又冷又沉,似乎对她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这时,病床上的顾漫音虚弱的喊了一声:“丞赫……”
这一声,就像某种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