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万籁俱寂。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阴暗的木屋内,一个被铁链紧紧锁住手脚的女人正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
“哒哒哒!”
姚可心走到安伶韵身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我的好姐妹,你……还好吗?”
安伶韵闻声抬眸,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空洞的眼眸闪过一抹厉色,“姚可心,原来是你!!”
安伶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因为太过虚弱,用手撑着,用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重重的跌倒在地,额头撞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咯咯。”看到安伶韵如此狼狈的一幕,姚可心难掩心底的欢愉,忍不住笑出声来。“安伶韵,瞧瞧你现在,哪还有一点安家大小姐的样子。”
“为什么?”安伶韵抬起头,心中除了痛恨还有不解,姚可心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姚可心是爷爷收养的弟子,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两人虽无血缘,但感情却胜似亲姐妹。
谁曾想,竟是她绑架自己,百般折磨。
“为什么?”姚可心阴恻一笑,抬脚踩在安伶韵布满伤口的手上,眸中透射出怨恨的冷芒。“因为我恨透你们安家了啊!”
“要不是因为你爷爷,我怎么会成为孤儿,寄安家篱下,你们安家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把你们安家彻底摧毁,好在老天有眼,我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你们安家人一个一个都被我送走了,而你,就是最后一个!”
……
“不要!”
安伶韵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是乳白色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死了,所以这里是……天堂吗?
安伶韵揉了揉眼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这“天堂”看起来怎么有些……熟悉呢?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般的瓷砖,玻璃色的纯黑香木桌,进口的名牌垫靠椅,精美的细雕书橱,整个房间透着奢华与高贵的气息。
这……竟然是翠菱苑她与顾铭爵的卧室?!
难道……
她刚想起身确认,哪料身体稍稍一动,一种被碾压一般的痛感瞬间袭来,这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莫非,安伶韵犹豫着掀开被褥一瞅,整张脸立马红成了猴P股。
犹记得五年前那个夜晚,因为她偷跑出去为靳翰墨庆生,顾铭爵将她抓了回来,关在卧室禁足,她气不过,偷偷爬窗户逃跑,结果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到楼下晕了过去。
醒来后的安伶韵与顾铭爵大吵了一架,甚至扬言这辈子心里只有靳翰墨,把顾铭爵气的差点吐血,后者怒不可遏,直接将她就地正法了。
想到这,安伶韵立马转头望向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拿起一瞧,赫然发现上面显示的日期正是五年前。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
“他这是怎么了?”安伶韵忙上前帮忙。
待靠近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冲鼻而来,安伶韵没防备,险些被熏的把刚吃下的早饭吐出来。
我的天呐!他这是喝了多少酒,难不成整个人泡到酒坛子里去了?
“太太,劳烦您让一下,不要挡道。”邢浩凉薄的瞥了她一眼。
身为顾铭爵的贴身秘书,邢浩对安伶韵可是了解的很,自家主子对她掏心置腹,宠爱有加,可是她呢,整日胡搅蛮缠,作天作地,就差作死了。
安伶韵知晓邢浩对自己有成见,也不见怪,见搭不上手,便识趣的侧身闪开一条道让他们上楼,自己紧随其后。
到了卧室,两人将顾铭爵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王嫂便要为他宽衣洗漱。
哪知刚准备去脱鞋子,安伶韵却拦住了她。
“王嫂,还是我来吧。”说话的同时,安伶韵竟已手脚麻利的脱下了鞋子,转而去帮顾铭爵tuo衣。
这举动把王嫂和邢浩的眼珠都惊掉了,两人相识一望,都觉的自己见了鬼了。
“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的?”等彻底打理好顾铭爵,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被褥里,安伶韵才得空问个究竟。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邢浩挠着脑袋,一脸迷糊。
他是真的不知道咋回事啊,清晨天没亮顾铭爵就把他从家里揪出来了,随后两人直接赶去了餐厅,没一会儿,顾少的几个朋友也到了,一伙人便陪着顾铭爵喝闷酒。
这一喝便彻底失控了,最后除了顾铭爵还有点意识,其余都倒了,甚至还有一个直接让救护车给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