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唯腰间环着一条有力的胳膊,光裸的后背贴在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上,男人喘着粗气儿,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撑住,我马上就救你上去。”
微微皱紧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男人就借着水的浮力把她拽上了岸。
脚上的高跟鞋在落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光着一双葱白的小脚,踩在黄泥巴地面上,浑身湿漉漉看着周围。
远处高山郁郁葱葱,山下是一块块高低连接在一起的田地,田间还有忙碌的身影。
不远处零零星星有几座土墙瓦房,土墙上的“劳动最光荣”红色大字格外醒目,房顶的烟囱还在冒烟。
唐唯彻底傻眼了!
她不过是在公司晚宴上喝大了,怎么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
就在她愣神之际,顾向东脱下身上的灰布绵单衣,盖在她身上,并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可不得打量吗?
她这一身高开叉低胸晚礼服,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宛若一个怪物。
礼服本就布料少,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她身上,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她对上顾向东的双眼,“谢谢你。”
眼前的顾向东浓眉大眼,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魁梧,即使穿着粗布衣衫也掩盖不住他不同于周遭的气质。
……
扫了狼狈跌倒的唐唯一眼,顾向东本想上前扶一把,但见周围到处都是干活儿的人,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被人看见,坏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就不好了。
“走吧!”
顾向东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就往前走。
见他答应了,唐唯不敢愣神,立马跟上。
…
太阳偏西,天儿逐渐暗下来。
因为顾及到唐唯脚底的伤,顾向东选了稍微平坦一些的大路,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座土墙瓦房前。
顾向东回头看了唐唯一眼,“我叫顾向东,这里是我家。”
三面一米高的土墙围成了一个小院子,后面有几间土坯正房。
顾向东推开大门,唐唯跟着他往里走。
坑洼不平的泥巴地院子扫得干干净净,东边土墙根下整齐码着一摞柴块,高粱苗,竹苗的扫把整齐靠在土墙上。
屋檐下拉了一根晒条,晒条上晒着萝卜,辣椒,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的野菜。
唐唯还在继续打量这个屋子,就见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小萝卜头,从堂屋跑出来,径直来到顾向东跟前,一人抱住了顾向东的一条腿。
“爹,您终于回来了。”
……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顾向东也没多想,推门就进去了。
湿衣服紧紧贴着凹凸有致身子,如瀑的黑发披在身后,顾向东涨红了脸,移开双眼。
“我后背的拉链拉不下来,你帮我拉一下。”
说完,她把头发拨弄到胸前,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向东。
顾向东看了好久,才找到拉链,一边嘟囔一边把拉链往下拉,“你这是啥衣裳,咋这么麻烦?”
唐唯回答不上来。
这个年代的人,穿的都是深色棉布对襟带衣领的衣裳,哪里见过她这种礼服。
她这种礼服,要是被这里的人看到了,轻者说伤风败俗,重了直接把她当成资本家的小姐。
她该庆幸遇到的是心眼少的顾向东。
顾向东笨手笨脚,手劲儿又大,一拉拽就将唐唯的礼服扯坏了。
唐唯还没反应过来,礼服直接从身上滑下去,她半果站在顾向东跟前。
顾向东也傻眼了。
他哪里知道这衣裳这么不经拽,还赶不上他的粗布衣裳。
唐唯条件反射捂住胸口,不敢回头。
顾向东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女人的身子,他词汇量贫瘠的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真他娘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