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窗外万籁俱静,室内却是灯红酒绿。
我对着镜子整理着妆容,镜中的我浓妆艳抹,在这里没有人见过我的素颜。
我一直都想摆脱这个地方大大方方去上班,做个小白领,做我喜欢的设计,所以平日里特别注重掩饰自己。
但人有时候走背运的时候,总是点背!
两年前,走投无路的我走进了“金色大帝”,后来又辗转来到“魅色”,我便知道此后我再难回头。
吐出一口气,我缓了缓心神,整理了一下仪表,又扬起笑脸走了出去。
这里的客人一般都会在凌晨一两点离开,极个别的会留到三四点。
眼下都凌晨三点了,我看时间已晚,准备每个包房进去转一圈,暗示那些客人们我们下班了。
哪料我刚走出休息间,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就把我撞得七荤八素。
我扶着墙稳住自己,抬头一瞧是丽丽,一脸绯红,眼圈还噙着泪,看到我顿时就哭了出来。
“秦姐……”
“怎么了?”我蹙了蹙眉。
“你快去楼上的牡丹厅看看,他们疯了……”
我愣了下,连忙急匆匆地顺着扶梯上去。这地方一共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VIP包房,消费标准是两万起,我一般会把重要的客人交给聪明伶俐的姑娘去应付。
……
曼丽跟我很不对盘。
因为在我来之前,她是这里绝对的一姐。所以甄晓东很看重她。
我来之后,开始的时候她并未把我看在眼里,我们俩还算和谐。但慢慢的,我很快就收揽了不少老客户,几乎天天都能订五个以上的包房。
也所以,曼丽一姐的地位慢慢被我取代,虽然大家嘴上没说,可事实上小到扫地阿姨,大到老板,都会给我几分面子。
我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说一就是一,也从不贪谁的便宜,口碑还算不错。
久而久之,曼丽就对我恨之入骨了。
看来这一次,也是她使得手段。
包厢里的姑娘全都是我手底下的。如果出了岔子,不但我这经理没法当,还可能惹上是非。
包房的事情愈演愈烈,那几个男人都邪笑着把女孩强行拉过去。
“别碰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包房里的哭喊声令我怒不可遏,那胖子的声音嚣张又跋扈,还指挥着那群阿谀奉承的混蛋下手不要留情。
我疯了,骨子里愤世嫉俗的血性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瞥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有一个半截的酒瓶子,毫不犹豫地捡了起来。瓶子的断口在微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宛如利刀似得。
我知道他们都在发酒疯,任何理性的话对他们来说都是放P。
于是我拿着半截啤酒瓶,S气腾腾地推开了包房的门。
……
“你tm算什么东西,竟敢把人都叫出去,谁借你的胆儿啊?老子来这里是消费的,是上帝你知道吗?你去把她们全都叫过来,老子要好好收拾她们!”
这混蛋绝不是在虚张声势,可我一想到姑娘们那惊恐的模样心里就隐隐作痛,我想尽最大的努力护着她们。
我摸了下火辣辣的脸,依然保持着最职业的微笑,冲这混蛋鞠了一躬,“大哥,打了我你应该解气了吧?那些都是不懂事的小丫头,还请你高抬贵手别跟她们计较?我是她们的经理,她们不好也是我的不对。”
那胖子一直阴森森地瞄着我,唇角的冷笑令我毛骨悚然。他伸出肥硕的手捏住了我下颚,迫使我不得不昂头对视他。
“你是这里的经理?”
“是!”
“长得还不赖,既然你要替那群不懂事的赔罪,那就给我认真点,知道哥现在最想做什么吗?”他放开我指了指自己。
说实在的,就这一瞬间,我体内血液疯狂地沸腾起来,我死死攥紧手里的半截啤酒瓶,特想戳进他肥滚滚的肚皮里,我的手甚至都颤了一下。
然而我没有,我忍住了,我不能把青春年华葬送在这种人渣身上。
情急中,我想起了听人提过的一件事。
于是我悄悄扔掉了啤酒瓶,故作镇定地笑了一声,“大哥,要我赔礼道歉也没关系,不过得看我男友同不同意啊。他没允许我哪敢啊。”
这胖子眸色一沉,冷笑着靠近了我,“那你知道哥是谁么?谁tm敢跟我说一个不字?”
东区的?陈魁!
听到他的名号,我心头一沉。
陈魁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也臭名昭著。这混蛋绝对是个毒辣的角色,听闻气焰都嚣张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