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药魔殿。
“魔后殿下,真的不能再拖了,您再不闭关稳定修为,不出百年,定然会魂飞魄散,销于六界!”
魔医的话一遍遍的在雪见耳畔回旋。
身为九尾狐族,本来拥有无尽生命的她,如今竟只剩下百年了么?
雪见苦涩的笑着,心里竟生出丝丝不甘。
什么时候,她和他之间竟只剩这么点时间了。
她倚着美人榻,指尖轻捻,却又猛然松开,如此反复多次,终是捏出了传音诀。
“青泠,我想你了,今日你能不能早些回来陪我?”
时间慢慢走过,漫长到雪见甚至以为她的妖力失了效,以为她的音诀并未传到青泠手上!
正当她坐在塌上独自失落时,耳边却响起了他的声音。
“魔后殿下,你就这么下/贱,几天不见便想男人想的发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北极之地的玄冰,透骨冰寒。
雪见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五百年了,他还是如此冷情,如此不遗余力的羞辱她……
雪见嘴角荡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而后起了身,茫然无措的走出了药魔殿。
……
她爱了他千年,前五百年的单相思,后五百年的独守空房!
终究抵不过那个女人的存在!
雪见双目含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凄婉又悲凉。
“青泠,你看清楚,我是雪见,钟情你千年的雪见!不是菡黛!”
青泠满目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唤醒,眼中回复了几分清明。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脸色霎时冷凝,满眼憎恶。
烛火阑珊,雪见的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颓败又消瘦。
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憔悴……
青泠心中,莫名升腾起几分心痛,他的动作愈发的快,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雪见被动的随着他的动作颠簸,心里却密密麻麻的痛。
她紧紧搂着男人的脖颈,目光炽热又带着一丝丝微弱的希冀:“青泠,五百年了,你可曾有爱过我?”
雪见的声音,是那般的卑微,夹杂着无数的恳切哀求。
今天的雪见让青泠感觉很陌生,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着用力。
可雪见着了魔一般,迫切的想要从青泠那儿寻求到一个答案。
她执拗的捧住青泠的脸,四目相对,满是倔强。
……
“呕!”
艳丽刺眼的液体从喉中涌出,染红雪见纯白内衫之时,男人径直走向盥洗阁,不曾回头看一眼。
雪见看着这一抹鲜红,慌乱的捏着手诀试图用清洗术将这片血污去掉,可是她越着急,妖力就越难凝结。
清洗术不过是最简单的术法而已,可现在的她,却连这都难以运用自如……
“阿泠,我又被魇住了。”
此刻,盥洗间传来一声夹杂着丝丝哽咽,满含害怕怯懦的女音。
“别怕,我在。梦见什么了?”
青泠将声音压低,满含温柔与关切,完全不同于面对自己时的冷硬。
“我梦见我被关在一个结界里,什么都瞧不见,任凭我浑身魔力都耗尽了,也逃不出去,我好怕!”
菡黛的声音落下,青泠心头一拧。
自从五百年前菡黛被雪风其带走,她就被下了狐魇术,反反复复会梦见当时的情景,对此,青泠只觉得心中愧疚万分,更加自责,声音也更加的轻柔:“菡菡别怕,我马上就过去陪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出了盥洗阁。
“青泠,你别走!”
雪见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忍着身上传来的痛,起身紧紧攥住男人的手臂。
她从未如此决绝的同青泠说过话,以至于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再陪我一百年,只要一百年,我便放你走,再不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