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赵茹珍坐下来,觉得好累。
“我关心你,来看看你嘛!”
陈怡如风情万种的一撩波浪长发,娇笑道:“你也知道我白天有多忙,在公司要当老公的左右手,回家要当老公的贤内助、我女儿的好妈妈,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空来探望你,只好选这个时间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怎么这样说呢?自古以来,老婆和情人是势不两立的,即使我掏心掏肺的安慰你,你也不会领情吧!所以我只有省下同情的泪水,免得更刺激你。”
陈怡如看看赵茹珍现今的模样,女性的魅力已丝毫不剩,忍不住更骄傲自身的美丽性感。
“呵,即使告诉别人你只比我大三岁,也没人相信吧!你看起来比我妈还老,真是可怜哪,换了是我一定没脸活下去。”
“你……”
“虽然如此,看在老公的面子上,我仍旧叫你一声姐姐。”
“谁是你老公?谁是你姐姐?不要脸的狐狸精才以当小三为荣,产下私生女也不以为耻。”
“你的老公只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却是我实质上的老公,要不然,你的儿子和女儿怎么会相差六、七岁?因为男人不想跟你上床嘛!”
“你!”赵茹珍气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叫你一声姐姐是给你面子,因为你比我老多了嘛!”陈怡如不以为忤的反讽,原本有点嗲声嗲气的声音更嗲了,酥人筋骨。
“姐姐还不知道吗?我的女儿早已入了老公的户籍,要进入贵族幼儿园之前,老公心疼我们的宝贝女儿,担心她遭老师白眼,早已让她入籍了。算一算,都六年了,姐姐居然还被蒙在鼓里,真教人同情。”
“什么?你……你们”
……
灵堂前,顾明静除了看见爸爸,还有两男两女靠在一起,像是丧家主人。
她后来才知道女的是顾莜莜和宋妙柔阿姨。
而那两位称得上漂亮的大哥哥,一位是宋阿姨的儿子宋易俊,另一位竟是她的异母大哥顾玉卿。
一开始顾明静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只看见顾玉卿强悍地大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居然敢来?”挟着风雨欲来的怒火。
顾莜莜瞧见她们来,突然晕了过去。宾客一阵哗然。
陈怡如上前一步道:“我可以帮忙照顾莜莜。”
顾玉卿凌厉道:“离我妹远一点!不准用你的脏手碰莜莜!”
宋易俊已经将莜莜抱起来,移到一旁的椅子上,宋妙柔命人拿来冷毛巾擦拭莜莜的脸,掐她的人中,直到莜莜醒来,却是伏在宋妙柔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个可怕的阿姨为什么会来就是她……就是她……好几次晚上跑来医院说好多好多难听的话刺激妈妈还取笑妈妈瘦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真的好坏好可怕还说我爸爸只爱她不爱妈妈,她为什么要说谎刺激我妈?爸爸明明跟我保证他很爱妈妈这个可怕的坏女人为什么会来”
顾莜莜哭得唏哩哗啦,一字一句的泣诉。
陈怡如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手足无措的喝斥顾莜莜别乱说,反而被一脸铁青的顾天诚拉到角落去。
顾明静发觉她从小身为“公主”所幻想的城堡正在崩塌,难道她的爸爸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
走到哪里都光鲜亮丽、备受商家店员奉承的美丽妈妈,在这里却到处受白眼,根本没人欢迎,为什么妈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茫然无措的顾明静被礼仪社的人员请到一旁的空位坐着,不要挡在路中间,好像是公祭快要开始。
……
顾明静听得全身发冷,心头却莫名有一把火在烧。
后来发生的事她全都不了解,只知道她内心构筑的城堡坍塌了、粉碎了。
如果她不是公主,爸爸妈妈为什么一直让她以为自己是公主?
可是当了十多年的公主,怎么甘心从此不当公主了?
后来的后来,陈怡如找机会心平气和的向女儿倾诉自己缠绵曲折的爱情故事……顾天诚和陈怡如是大学时的一对情侣,爱得刻骨铭心。
万万没想到顾天诚却被千金小姐赵茹珍爱上了,如果不接受赵茹珍的爱情,中年得女、宠爱非常的梁总裁会毁了顾家和顾天诚,逼不得已只好跟赵茹珍结婚。
而陈怡如则委屈自己留在爱人身边当女秘书,化明为暗
说到后来,陈怡如都被自己的爱情故事感动到哭泣。
她告诉女儿,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爸爸妈妈便可以正式结婚当夫妻,我们明静当然是娇贵好命的公主了。
“顾莜莜也是公主。”赌气、不服气的声音。
“公主?顾莜莜?呸!等我嫁过去,当了那幢别墅的女主人,我要顾莜莜变成可怜的灰姑娘!”陈怡如怀有余恨的立誓。
赵茹珍尚且败在她手下,区区一个顾莜莜算什么?
很可惜,顾莜莜没有如她们母女所愿的成为灰姑娘,办完母亲的丧礼后,顾玉卿要回美国继续学业,她便被宋妙柔接到家里住,这是赵茹珍写在遗嘱里的项目之一,顾天诚难以反对。
一年半后,顾天诚和陈怡如正式结婚,宋调的办婚礼公告天下,顾玉卿没有回国恭喜父亲再婚,宋妙柔反而带着宋易俊和顾莜莜一起赴宴。
在婚礼上,莜莜才真切感受到父亲有多不在乎死去不久的母亲,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