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步行街夜市灯火通明。
以往小商小贩们都扯着嗓子吆喝起来了,可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有一些胆子小的商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造成这种压抑氛围的原因,正是因为刘老疤这个大恶棍又带着一票小弟来收保护费来了。
眼看着刘老疤一伙人趾高气昂的从一个个摊位走过,后面的小商贩们赶紧不情愿的从钱匣子里往出掏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中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把东西给我放下!”
大家就看见刘老疤正把玩着一个用子弹壳拼出来的坦克的手突然悬停在了空中,紧跟着眼神也突然变得狠戾起来:“嘿我草,小伙儿你是跟我说话呢吗!”
随着刘老疤的话音落地,身后的一众小弟哗啦一下子围到了那个摊位前,骂骂咧咧的吼喝起来。
“马勒戈壁,我们疤哥看上你的玩意是给你面子!”
“小崽子,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昂!”
“信不信我们砸了你这摊位!”
面对着一众赤膊纹身的地痞流氓歇斯底里的叫骂和恐吓,摊主张超好像没听见似的,瞪着一脸凶神恶煞的刘老疤双目直往外喷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让你把我的东西给我放下!”
这下全场都炸开了锅。
一众小摊贩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了啊,敢这么跟刘老疤说话!”
……
那一瞬间,整个步行街夜市不知道是在谁的带头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这个当兵的讲究人!”
“干得漂亮!”
“太帅了这小伙子!”
.......
一些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小商贩,当看到刘老疤被归拢的老老实实,只感觉积压在自己内心的郁闷之气通通借着这个机会撒了出来。
而刘老疤的脸色却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可以说步行街夜市们小商贩上缴的保护费就是他刘老疤赖以生存的根源。
如今张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砸他的饭碗,刘老疤一时间没有做声。
“怎么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吗?”
张超猛地瞪圆了眼睛,作势又抬起了巴掌,刚要抽下去就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大喝了一声:“聚众闹事,影响社会治安,都给我带回所里去!”
张超下意识的遁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警察手里拎着手铐子向身后的一众警察大手一挥,紧跟着一支十几人的警察队伍训练有素的奔着自己的方向蜂拥而至!
这一下张超也有些愣神了,心里合计着怎么这帮警察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倒是哪都有他们?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让刘老疤抓到了空隙从张超的脚底下挣脱了起来,刘老疤赶紧跑到领头的警察跟前,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手舞足蹈:“警......警察大哥,你快管管吧,这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想杀人呐!”
刘老疤口中的这家伙自然是指张超,领头的警察瞥了刘老疤一眼,翻着眼皮冷哼了一声:“哼,竟给我惹事儿。”
说完话,他用手指着张超:“你,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
随着老黄的离开,门被轻轻带上之后,冷艳像变了个人似的上去冲着张超的脖颈子就是一个大脖溜子:“怎么着,合着你这家伙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看着冷艳又回到了当初在部队时那副火爆三娘的模样,张超揉了揉脖子,然后猛地一把抱住了冷艳:“活着就好,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说到后面,张超的生意夹杂着些许的哽咽。
这是一份常人不能理解的情感,是那种枪林弹雨中爬过,硝烟战火中相互搀扶着走出的真挚情感!
就好比是,对方早已成为了自己生命中一部分的那种无可分割的比血还浓的关系!
“你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没死吗?”冷艳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从张超的怀里钻出来。
张超摇了摇头:“看见你这身衣服我就明白了,我知道有些事该知道,有些事不该知道,所以我不打算问你。”
“呵呵,你没变,和在部队的时候一模一样。”冷艳知道张超的脾气和秉性,作为一个军人来讲,张超的保密意识极其优秀。
张超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冷艳,似乎好像知道了冷艳的出现绝非偶然,所以他好像是在等冷艳自己说出来。
“好吧,我的大班长。”冷艳撇了撇嘴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直接看门见山的说吧。”
张超点了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缓缓的点上,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刘老疤这个人我们已经盯了很久了,确切的说你今天的突然爆发差点就打乱了我们的原有计划,不过多亏了老黄急中生智。”
说着话,冷艳捋了一把头发,从桌子的抽屉里拽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张超:“这伙黑恶势力团伙真的是无恶不作,你看看吧,这上面是资料。”
张超接过档案袋抽出文件,仔细的翻阅起来,直到看完后,张超算是印证了心中所想,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呢,打算让我做些什么?”
“上面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就让你将错就错,借着刘老疤这个跳板打入黑恶势力团伙当中,给我们提供一定的帮助。”冷艳如是转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