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晟,等我。
季若琳迈出天台的那一刻,眼前出现了陆泓晟的脸,柔情的眸子,英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她马上就能跟他重逢了。
“季若琳!”一声暴喝在她耳边炸响,她的身子被猛的拽了回来,整个人跌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季若琳泪眼摩挲,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泓晟……”季若琳恍若未闻,颤抖着手抚上面前的脸,“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手忽然被紧紧的锢住,刺骨的疼痛从手腕蔓延,季若琳的耳边再次响起咆哮。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季若琳猛地一颤,眼神从涣散到聚焦再到惶恐。
是陆鸿宇!
陆鸿宇是陆泓晟的哥哥,五官与陆泓晟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致深邃。尤其是他的眸子,恍若深不见的寒潭,难以琢磨。
此刻的他双眸冒着怒火,一张脸写满了愤怒,仿佛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季若琳有些慌乱,慌忙的想要撇开视线,下巴却被陆鸿宇掐住,她迫不得已再次与他对视。
“季若琳,你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陆鸿宇磨着后牙槽,一字一顿的质问着季若琳,她竟然选在他们结婚这天跳楼自尽!
季若琳猛地清醒过来,今天是她跟陆鸿宇的婚礼,她是陆鸿宇的新娘。
而陆泓晟,已经死了。
……
季若琳被刺鼻的消毒药水熏醒,眼前晃动着人影,等她看清楚人之后,吓得浑身激灵。
陆泓宇黑着一张脸坐在病床前,鹰隼般的双眼射出逼人的寒光,犹如一把利刃要将她刺穿。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她两个月的例假没有来,一直都以为是情绪导致的失调,没放在心上。
昨晚陆泓宇的粗鲁,让她血流不止,小腹抽痛,她不用测也知道自己怀孕了。
可是……
季若琳有些慌乱,自从陆泓晟失踪以后,她就被陆泓宇接到了身边,一直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她只是有一次梦到了陆泓晟,难不成这孩子是鬼胎?
季若琳拧着眉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怀孕。
“孩子是谁的?”陆泓宇低沉的声音传来。
季若琳本能的摇着头,“我不知道。”
陆泓宇愤然起身,扯住了我季若琳的手腕,猩红着眸子,嘴角染着嗜血,“好一句你不知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季若琳拼命的摇头,谁的孩子,她是真的不知道!
“很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陆泓宇用力推开季若琳,胸腔剧烈起伏。
说完,陆泓宇摔门离开。
季若琳苍白着面色,紧咬着嘴唇,不停的回忆着,脑海中猛地跳入几个画面。
她时常失眠,会吃助睡眠的药,那晚她思念陆泓晟过度,无法入眠,想着跟着他一起走,就多吃了几片药。
……
“泓晟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S他,为什么S他!”季若琳的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喷射而出。
陆泓宇紧拧着眉头,眼神如火,整张脸结着冰碴,季若琳在他的怀里挣扎咆哮,一点点耗尽了他的耐性。
“闭嘴!”
陆泓宇推开季若琳,她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一起S了我。”季若琳双臂支撑着身子,抬头看着陆泓宇,逼问道。
这半年来,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一直以为是她的过失才让陆泓晟意外遇难,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场阴谋。
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谋S。
而主谋竟然是陆泓宇。
季若琳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从前的她对陆泓宇很是敬畏,可这半年,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陆泓宇。
他说是她害死了陆泓晟,要让她留在他的身边赎罪。
她因此日夜遭受着折磨,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整日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为什么,陆泓宇,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泓宇眉峰紧紧对在一起,情绪复杂的盯着季若琳,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嘴角染着干涸的血迹,虚弱的犹如风中残烛,可那一双眼睛却刚毅无比,质疑声更是铿锵有力。
有那么一刹那,陆泓宇的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