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嫁给植物人?”
楚瓷怎么也不会想到,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的院长千金到阶下囚,再到如今的身不由己,只觉得恍如做梦般不真实。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可眼前的红本本却是如阳光般晃眼,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那是她的结婚证。
和一个陌生植物人的结婚证。
“楚小姐,如果你不愿意,这张结婚证随时都能销毁。当然,今天的事也可以不作数。”
对面的男人头发花白,眉目慈善,很难想象,这就是叱咤a市多年的商界风云人物,秦鹤鸣。
以前有关秦鹤鸣的消息,楚瓷只在媒体上有过接触。
报道最多的,大都是秦家财大气粗,一手遮天的雄风。
奇怪的是,有关秦家人的私生活记录却少之又少,甚至连张像样的照片也没出现过。
要不是眼前的老人做了自我介绍,楚瓷甚至会以为,他就是个慈善的,普通的,邻家老爷爷,根本不会和印象中的商界巨鳄联系起来。
见她在愣神,秦鹤鸣以为她还在犹豫,便道:“楚小姐,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说完,一个身形精干,面容白净的年轻男子迈步上前,在她面前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他的动作儒雅,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还是吓得楚瓷一惊。
……
二楼主卧。
房间内简洁明了,几乎没有多余的陈设。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张实木双人床。
床上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尽管楚瓷已经有了解,这个男人是植物人,亲眼看到时,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心脏砰砰跳。
生平第一次走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卧房,还是在对方躺在床上的时候,让她觉得尴尬极了。
平安很是熟稔的走到床边,像是秦现还醒着那般,温和又恭敬的说道:“老大,人带到了。”
没有回应。
本是意料中的结果,平安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他很快整理心情,吩咐医护人员可以进来。秦家请来的医护人员,自然是非常专业的。
由他们一边示范,一边教楚瓷如何给病人擦洗、按摩、喂饭等等。
楚瓷深深明白自己的处境,将医生的告诫全都记在心里。
医生在按摩的时候,她也认真学习,那副用心的模样,换来医护人员的一致好评。
她虽然学的不是护理专业,可好在她年轻肯学,没多久,就将护理知识掌握的七七八八。
之后的事情,便要由她来做了。
从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纯白色的毛巾浸入,拧至半干,再裹在手上,擦脸擦手都是小意思。
……
逐渐平静下来的楚瓷,再次戳戳秦现的面颊,心想,刚刚的触摸,肯定是错觉。
要不然,媒体口中如S神一般的秦现,怎么会允许自己这样戳他的脸。
等忙完一切,楚瓷快要累瘫,尽管身子疲惫,却因为惦记着父亲楚仕,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自从被莫名其妙抓进精神病院,有关她的所有证件都被没收,包括手机。她现在身无分文,又寄人篱下,暂时连家都回不去。等到有机会,一定得回去看看。
现在她和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似乎就剩下了电视。
反正睡不着,她索性抹黑下楼,打开了客厅里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在重播当地新闻,刚巧放出了身穿黄马甲,带着手铐的楚仕照片。
一看见电视里的父亲,楚瓷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如珍珠般大颗大颗滚落。
任由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在电视里念着楚仕的罪名,她的脑袋发晕,耳朵嗡鸣,视线模糊,却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她拼命擦着脸上的泪水,想要尽可能多看一眼电视里的父亲。
可惜新闻终究是要播完的,有关楚仕的消息,在芸芸新闻头条中,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
难过的楚瓷再也控制不住,关掉电视,抱膝坐在沙发上,无声的哭起来。
这里毕竟不是她家,她现在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惹人厌烦。
就算她用婚姻换取了自由又怎样,此刻的她,依然帮不上爸爸分毫。
她觉得颓然、挫败、懊恼又自责,眼泪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