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你捅了谁?”
江绮心连头都没抬:“沈少杭。”
话音落下,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进来。
他的衬衫沁出血液,从痕迹来看,伤口不小,距离心脏位置很近。
“你胆子很大。”沈少杭的声音出了名的好听,沉稳而沙哑:“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沈太太。”
他们结婚三年了,只见过两次。
江绮心垂着头,冷冰冰的说:“把霍青放了,他欠你的钱,我来还。”
沈少杭拉开凳子,不紧不慢的坐下:“你一穷二白,父亲嗜赌,母亲做三,嫁给我沈少杭,也不安分,在外面包了个男人,如今,还要我放了他。”
江绮心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跟沈少杭的关系很陌生。
说是夫妻,其实比陌生人还不如。
要不是祖辈曾经救过沈家,她压根不可能跟沈家这种名门大户沾边。
“我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不必提醒我。”江绮心垂着眼眸:“他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沈少杭轻笑,黑眸深邃:“那你捅我这事,怎么算?”
霍青在沈家开的赌场里被人坑了,欠下了足足三百万。
……
江绮心没想着自己会活着。
“你跟你爸一样,得了肝癌,这个病前期花费的钱较多,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积极抗癌。”
“绮心,为了爸,为了你自己,待在沈家也是好的,毕竟家大业大,还有钱。”
梦里,医生和父母的身影反复交替着。
她浑身冷汗,握紧双手。
突然,梦醒,衣服被汗水浸湿。
她拼命喘着气,瞳孔放大。
“你为了霍青,真是死都不怕。”
沈少杭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江绮心连头都没转,就这么死死的看着天花板:“所以,答应我的事应该做到了吧。”
“如你所愿。”
沈少杭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江绮心在宁岚的生日宴会上跳楼,摔断了一根肋骨和一条腿,换来的是霍青的平安无事。
也因为这件事,整个沈家上下,将江绮心当做活死人。
这期间,没人来看过她,任由她在医院自生自灭。
……
江绮心嫁给沈少杭这么久。
从来不敢在沈家人面前这么大声。
这是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违抗沈少杭。
“这事由不得你。”
沈少杭直接拽着江绮心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江绮心拼命的反抗:“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我不会为她献血!”
沈少杭不由分说,直接将江绮心推上车,一把压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这里是沈家,没人能违抗我的意思。”
江绮心双目泛起血丝,腹部的疼痛若隐若现,她只能咬着唇,拼命的忍耐。
沈少杭看着她脸色苍白下来,隐约意识到什么,松开了双手:“我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输血,我自然会给你好处,你不用挣扎。”
说完,他坐上车,朝着医院驶去。
“你现在已经到了中期了,会伴随着疼痛,最好考虑做手术移植。”
江绮心捂着自己的腹部,满脑子想的都是医生说的话。
她已经步入中期了。
如果不做移植手术,时间不多。
疼痛就像是刀子割心一样,疼的难以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