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F国到B市八千多公里,从B市首都机场到天安门四十五分钟,一百二十元。
那一个人从云端到泥泞,需要多少的时间?
我恨不得一天有一百个小时可以麻醉我自已,让我认不出我的名字,认不出我的姓。
可是驾驶证却还是触目可及,一张平静而又不会笑的脸,一个好听的名字,陌千寻。
这个城市熟悉得让我心痛,但是我却还不舍得离开这个城市。
空车上了山道,扑面而来的清绿色还是让我沉默着,警卫员示意我停车,指着未经允许不得闯入的牌子让我看。
我捏着手机下车:“我去乔府。”取了身份证给他们看,一个警卫员走过来看了眼,笑道:“哦,是陌小姐,今儿个早上大宅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陌小姐会来,放行吧。怎么不懂事儿呢,陌小姐的身份证你们也查。”
“不登记了吗?”
“登什么记,陌小姐可是乔少爷的未婚妻。陌小姐快进去吧,夫人早些时候已经回来了。”
开着我的破夏利,在别人异样的眼光开了进去,乔府门前已经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名车,我的夏利出租车停挤在哪儿,就像是个小丑。
就如我的人生,也是一个小丑。
那早守在花园口的朴奶妈寡着一张脸说:“陌小姐,你跟我从后门走吧,前面宾客多,夫人说别丢了乔府的面子。”
我笑笑地跟随而去,一直上了楼梯她站在扶手边说:“陌小姐,夫人应该在少爷房里。”
“是。”
上了阶梯往左一直走,是乔东城的房间。
……
今天是乔东城的生日,也是我爸爸的忌日,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开着车继续往山上走,后面跟着一台黑色的房车,一直闪着灯示意让我让道。
凭什么要让你,夏利就不是车了?我横行在黑色房车的前面,前方有一个急转弯,坏坏一踩急刹。
如我所料,后面的车再急刹车还是没来得及,余力撞得我往前倾了倾。是个年轻的男人,一身修闲的衣服,五官倒是精致,浓眉紧皱着上前来看。
我从车窗里伸出手去招了招,他上前来,双手抱胸站在车窗边看我,我想他有一米八几吧,挺高的,双眉很开,居说这样的人霸气。
“小姐,你故意的吧!”他挑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今儿个就想心痛一下。”想把辛苦钱挥霍一把。
他挑起眉笑,有些轻挑地看着我说:“小姐,你是想勾男人吧,如今的女人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一百元。”我说。
他有些吃惊,却笑得有些晶晶亮:“小姐,你长得还不错,你这车修起来也不止一百元了。”
谁说我要收呢,我坏坏地笑了:“怎样?去开房吧!”今天我特别不想一个人。而且他在我的身边潜伏得很久,很大气贵气的一个人,我怎么会忘记。
车停在不算破旧的地方,他先进去用他的身份证开了房我才进去。
“你先去洗洗吧!”我淡然地说。
转身将公司制服的薄外套脱下,他从后面抱了上来,低头在我的脖子一吻,一手环住我细腰。
他细细一咬我的耳垂,咬得我有些软酥:“你叫什么名字?”
……
水打在脸上,冷入骨髓里,可是这种麻木的冷,却让我痛快着,这儿四月的天气还是冷得紧,一只手越过我把水拧到一边,冷冰的水转成热,又太烫了,烫得我想笑。
他将沐浴乳倒在大掌里,盖在我的脸上揉着,一种暖暖的香味,让我我想笑。
我转回头陌生的男人在水气里容颜有些迷糊,却该死的好看。踮起脚尖仰头去咬他的脖子,他一低头,唇与唇相吻着,还带着沐浴液的淡香味道。
已经没有我多想的余地了,他抱着我到浴缸里,那双霸气的眼睛柔和了许多:“如果你不愿意,咱就此打出。”
我咯咯直笑:“你把我当仙女了还是当天使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双眼掠夺地看着我。
他不再怜香惜玉,他掠压他的,要把我吃光吃净,我想我真的招惹错了,这是一头狼。
其实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必要怜香惜玉,我还不必他是谁,他也不知我是谁,只是一夜的交易,我寂寞,他需要。
从沐室到沙发,从沙发到床上,一直持续不断着,一直让我忘了我自已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