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新月如钩。
“柳枫月,本王再问你一句,解药到底在哪里?”
“啊——!!”
柳枫月额角冷汗涔涔,面色如蜡,疼得浑身在直抖。
而她曾经柔嫩白皙的芊芊十指,此刻正被夹棍紧紧地夹住,十指红肿不堪。
“不想废了这双手,那就立刻把解药交出来!要是昭雪有个万一,本王就要了你的狗命!”说着,易凌风就抬脚把她踢飞。
柳枫月撞上了墙壁,疼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她一张嘴就突出一口血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昭雪的毒根本就不是我下的,不是我啊……”
“整个王府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在她饮食里动手脚的?她便是吃了你赐的芙蓉糕才会毒发的。”易凌风俊美的脸上满是冷厉,“还不把她架上,继续审问,我就不信,你骨头这般的硬!”
侍从得了命令,便把柳枫月给拉了起来,逼迫她跪在了那遍布尖锐瓷片的地面上,锋利的瓷片刺破了她娇嫩的肌肤,那仿若刮骨的疼,令柳枫月发出痛苦的shen吟,身子剧烈的颤抖。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凌风,求求你,信我,你查一查便知不是我做的,我贵为王妃,何至于向她下手……啊……”
听到她提到王妃二字,易凌风蓦地抬脚踩住了她的膝盖,疼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易凌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哪件事吗?那就是因着娶了你,委屈昭雪!”
柳枫月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易凌风有着俊美得仿若神祗的容颜,五官完美得不可挑剔,而此刻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里却是再也不见往日深情,反而满是憎恨和厌烦。
“凌风……”
“住嘴!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易凌风厌恶,“你最好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
易凌风对她没有任何的怜惜,只顾着以怒火驰骋。
柳枫月紧贴着桌面,疼痛从身体各个角落涌来,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而周围那无声的眼神,却像是一把把刀,快要把她给凌迟了。
待得风雨将歇,柳枫月就像是一块破皮一样趴在桌上,连动弹都觉得艰难。
而内室也终于传来了消息,林昭雪醒了。
易凌风整理好衣服,飞快地就往里而去。
柳枫月看着他这迫不及待的焦灼模样,泪水从眼角滚滚而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
“王爷,侧妃中的毒有些霸道,而侧妃又怀了孩子,最好得赶紧找到解药。我虽以金针封住了如夫人设上的要穴,但却控制不了太久。”太医路修远年轻的脸上浮起了疑惑,“这毒似不是我西凉所出,瞧着像是南边传来的,最好还是得知道毒方,不然如夫人和孩子都会难保的。”
“柳枫月这毒妇,竟存着这般恶毒的心思!她定是知道你怀了身孕,今后你所生的才是长子,这才给你下此毒,实在是心肠歹毒!”易凌风闻言,顿时心中更加怒火中烧。
“我有孩子了?”林昭雪娇俏的脸上满是惊愕,旋即她反应过来,惊道:“王爷,你是说?我这中毒,竟是姐姐所为?不可能吧?姐姐那么好的人……”
“昭雪,你心思纯净善良,却怎知她的歹毒?若是她真纯良,她会让人克扣你院中的月份,还给你下毒?”
“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就说我当初不该随你回来的,这才让姐姐生了气。我若是中毒了,倒是能让姐姐席心中快活也就罢了,但我腹中的孩儿却是王爷的……”说着,林昭雪眼中就涌起了水汽。
易凌风搂住了惊吓住的她,安抚道:“你莫怕,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本王,定然会有法子救你的!”
因着有公务,易凌风也不能多陪林昭雪。
……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易凤儿有些害怕地依偎着柳枫月,“爹爹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凤儿!”柳枫月搂住了她,泪水弥漫了眼眶,“娘会保护你的,别怕。”
“娘,爹爹从猎场回来后就不看凤儿了,是不是凤儿哪里做得不好,惹爹爹生气了,凤儿去给爹爹道歉,爹爹会不会就像以前一样疼凤儿?”易凤儿抬起白嫩的小脸,脸上满是认真。
听着女儿童真的话语,柳枫月的泪水再也含不住,滚滚落下。
她颤抖着声线道:“凤儿……”
她怎么跟她说,错得不是她?而是她自己呢?
……
“你说什么?”易凌风蹙眉,步伐焦灼地来回走动,“换血?”
“对,侧妃此次腹部受了撞击,胎儿不稳,毒素本才得到控制,而今又开始蔓延了,再加上侧妃大出血,此时以新血换毒血是最好的办法,侧妃和孩子怕是都要不保了!”巫医回道。
“旁人不行吗?”易凌风虽心中厌恶柳枫月,可易凤儿到底是他而今膝下唯一的女儿。
“换血必须是亲缘之人才能换,且需是童女之血,郡主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巫医见易凌风还犹豫不决,眼底掠过暗芒,催促道:“王爷还是尽早决定,救人如救火,耽搁片刻,便是到时候您愿意,侧妃娘娘的情况也是不准许了。”
易凌风望着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林昭雪,心口就一阵阵作疼,方才的犹豫不决也骤然烟消云散了。他眸色沉沉,“那你保证,凤儿不会有事!”
“侧妃娘娘的毒是王妃下的,这毒血入了凤郡主体内,王妃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巫医狡诈地提醒道。
“是了,”易凌风咬牙,“此也算是一举两得了,走!”
这样一来,柳枫月还如何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