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的一个别墅里,微弱的灯光从落地窗反射出来。斑斑驳驳的洒落在一旁的灌木丛里。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虫鸣的声音。
半晌,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来。
灌木丛耸动了一下,一个黑色的鸭舌帽露出来。再往下,是一张清秀漂亮的脸蛋,不过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凝重。
苏以安把帽檐压的低低的,阴影投下来遮住了大半章脸。她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个微亮的窗子。下一刻,苏以安抓住灌木丛的铁丝网,手脚灵活的翻身进去了。
刚刚经过一场狂欢,此刻别墅里安静异常。几个少爷都抱着美人在房里一夜春宵,没人发觉,一个柔弱的身影悄悄钻了进来。
苏以安是业内顶出名的狗仔,因为手脚灵活,会一点功夫,总能偷拍到一些独家新闻。因着她的缘故,自己所在的报社也出名了不少。
今晚,她被boss排过来,就是为了拍新晋小生安阳的绯闻。
“他们今天有一个聚会,听说来了挺多小姑娘,他们那个圈子玩的挺开的,你随便拍到安阳的新闻,都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你奶奶的医药费不就有着落了?”
这是一块明晃晃的馅饼,苏以安不可能不接住。
只不过……她站在二楼的走廊,看着一长排的客房,傻眼了,这到底,哪个是安阳的房间?
正在苏以安犹豫不决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苏以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身子僵硬,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
清扫工推着推车一路打扫过来,走到拐角处皱了皱眉,“奇怪,哪儿来这么多泥土。”
她手脚利落的打扫干净,推这推车又慢悠悠的离开了。
留在拐角处的那个房间内,苏以安背对着门,松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苏以安皱着眉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这会不会是安阳的房间?
……
苏以安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原来她昨天招惹的人就是方氏集团的总裁方衍。
方氏集团主要产业在H市,不过更准确的说,整个国家乃至其他国家都有方氏集团的身影,实实在在是个强权产业。
至于方衍,则是方氏的总裁。传言他年少有为,手段狠历,是业内不可多得的精英。实实在在是一尊大佛。
苏以安竟然惹上了他,别提报社要开除她,怕是其他杂志社报社也没有敢收留她的。
苏以安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这人也太过分了,她不就是去偷拍么,拍也没拍成,还被睡了,如今还要通缉?
倒了血霉了。
“叮咚,”
苏以安面色灰败的拿起手机,是疗养院的护士长给她打开的微信,让她抽空去看看奶奶。
苏以安皱着眉头,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打出了,“一会儿就到。”几个字。
苏以安的奶奶并不是她的亲奶奶,她是个孤儿,从小被遗弃在福利院,十多岁的时候被年迈的苏奶奶领养,苏奶奶的儿子儿媳前几年出车祸死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就想去孤儿院领养一个,正巧碰上了苏以安。
就这样,一个孤婆子,一个孤儿,成了一家人。
苏以安大学毕业不久,苏奶奶就得了老年痴呆,苏以安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安置在疗养院,自己出去给苏奶奶挣钱养病。
这两天忙着工作的事儿,的确很久没有去看苏奶奶了。
苏以安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了墨镜口罩,她就不信,方家还能手眼通天,大街小巷都贴上通缉令不成。
可等苏以安出了门才发现,这方家,真是厉害……
……
苏以安在尖叫中醒过来。
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儿的穿着粗气。方衍就是个恶魔,连梦里也不放过她。
苏以安打了个哈欠,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要上班,忙从床上坐起来。
为了给学长一个好印象,苏以安特意化了淡妆穿了个小裙子,等她感到公司的时候,沈墨正在大门口等着她。
沈墨是她同系的师兄,还是系草来着,如今步入社会,磨练的愈发成熟稳重。
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身形挺拔,他手里捧着一沓文件,看见苏以安的时候笑了笑。
“以安,这里。”
苏以安小跑过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学长等我好久了么?”
“没有,我也刚到。”沈墨笑了笑,推门往前走,“进来吧,我先带你逛逛。”
这的确是一家小公司,从事出口贸易的。苏以安看着大厅里敏优集团这四个大字,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名字有些似曾相识,又想不到在哪里看见过。
“你大学是中文系的,做文秘倒挺适合的。”沈墨轻笑着,“不过你毕业后一直就没联系,去做了什么?”
苏以安当时为了奶奶的医药费,迫不得已去做了来钱快的狗仔,这么丢人的事儿,她自然不好意思告诉别人了。
“我……我给一个私企打工来着。”
看出了苏以安不愿意多说,沈墨点点头也没多问,“一会儿总裁要来例行检查,咱们要列队欢迎。”
大公司总有这样那样的怪癖,苏以安点点头表示理解。不就是拍马屁么?她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