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郊区的墓园,
“你滚!我们宋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配来祭拜你爸爸,你不配!”
林静雅一把把宋秋辞狠狠的从墓碑前推开,黑色的雨伞滚落在一旁,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宋秋辞身上,混着泥泞,狼藉不堪。
宋秋辞爬回墓碑前,任由母亲这样谩骂与痛斥,一张小脸惨白的如同白纸。
这是爸爸的葬礼,可宋家人没有一个人欢迎她。就连生她养她的母亲,此时亦是一脸憎恶的盯着她,哭肿的眼眶中带着痛恨。
“爸爸,对不起,我错了。从七年前开始,我就错了,是我爱错的人,这一切都应该报应在我身上的,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宋秋辞不停的拿头撞在墓碑上,一遍一遍的忏悔着,都怪她不听话,从小最疼她最爱她的爸爸也被她害死了。
“你滚!你给我滚!就是你这个祸害,害死了你爸爸!你爱谁不好,你为什么要爱上那个魔鬼!”
“宋秋辞,从此以后我林静雅没有你这个女儿!”
林静雅近乎疯狂的扑打着她:“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我要把你生下来,你为什么不去死!”
是啊,为什么死的不是她?明明她才是犯错的那个人,老天为什么这样折磨她。
“妈,这一切都是陆争渡的错,是陆争渡那个魔鬼!秋辞只是遇人不淑,爸爸去世,她她很难过,妈,你不要这样!”
宋煜松开林静雅,捡起伞走到宋秋辞的跟前,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与雨水,一脸痛惜:“秋辞,爸爸已经死了。你现在还想不明白吗?他不爱你,你只是他报复宋家的工具。醒醒吧秋辞,我们已经没有了爸爸,不想再没有你。”
“不要管她,让她去死!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嫁给陆争渡,她爸爸怎么会死!”
林静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死死的盯着她,厉声道:“从今天开始,宋家和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她要跪,就让她跪吧!宋煜,你给我站起来,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妈,以后就不要再管她的死活!”
……
握住伞骨的手,骤然收紧。
清贵冷然的脸上,眸光蓦地深邃无边,薄唇微抿:“离婚?你凭什么觉得,你要离婚我就得答应?宋秋辞,当初可不是我逼着你嫁给我的。”
凛冽的嗓音中,尽显讥诮与嘲弄。
宋秋辞惨笑一声。是啊,当初不是他逼着她嫁给他的,而是是她逼着他娶自己的。
跪在墓碑前,她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瑟瑟发抖。
“怎样,怎样你才同意离婚?”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句话的。她错了,不想再继续错下去,她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陆争渡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女子,薄唇扬起了一抹肆意的弧度,“不如,在这里,取悦我。如何?”
“陆争渡你这个变态!”
竟然在她爸爸的墓碑前这样羞辱她,宋秋辞愤怒到了极点,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就往他的身上砸去。
陆争渡反应极快,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了她扔出的泥土,看着宋秋辞恼羞成怒的样子,冷嗤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当初你逼着我娶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陆争渡身形笔挺,丝毫不避讳她仇视的眼眸,他眸光凛冽,如同炸开的冰霜,落在她的身上:“宋秋辞,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拒绝了。想离婚?不,我还没玩够,你休想离开。”
陆争渡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冰渣,寒凉刺骨,让宋秋辞如入冰窖,一阵胆寒。
“你已经逼死了我爸爸,宋氏现在也走投无路了,陆争渡,你还嫌不够吗?如果你还有什么气尽管冲我来,别牵扯其它人。”
……
宋秋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她睁开眼大脑一片空白。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疲软,没有一丝力气。
“醒了?”
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宋秋辞浑身一颤,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她几乎窒息,僵硬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陆争渡眸光清冽的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去拭她的额头,第一次如此细心的照顾她。
“啪!”
宋秋辞偏头躲过他的触碰,恨恨的盯着他,浑身颤抖:“你别碰我!你这个恶魔!用不着你假好心!”
“是吗?那就相互折磨吧。”
陆争渡收回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再次冷沉起来。
“陆争渡,你凭良心说这些年我爸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把他逼的走投无路,突发心脏病猝死!你这个刽子手,你会遭报应的!”
宋秋辞被他寒凉的眼神看的一阵心慌,疯了般的拿起枕头朝着他砸去。
陆争渡后退两步避开枕头,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管你信不信,宋威的死与我无关,这是他咎由自取,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冷冽的脊背笔挺而清贵,只听“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狠狠的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