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三层洋楼,叶栀柔恍若隔世。
入狱三年,无人问津。
即便邵家权势滔天,估计也恨不得她这个儿媳妇能死在监狱里吧。
深吸一口气,她往前一步,按下门铃。
“叶小姐?”开门的佣人乍见到她,忽然愣住,随后便激灵的改了称呼,“哦不,大少奶奶?!是大少奶奶回来了!”
虽然佣人此时因为突然看到她,十分震惊,但邵家的规矩还是让她不敢怠慢,转身连忙拿出了拖鞋,放在了她的脚边。
“慢着!”不等她一只脚穿进去,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便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玫红色的旗袍衬的她气色极佳,中指上戴着一枚鹅蛋大的祖母绿戒指,妆容端庄。
她遥遥的瞥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刚从那种地方出来,不知道沾了多少晦气,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进来?梅姨,赶紧的,先带她去隔壁小屋里淋浴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可别把细菌带进来了!咱们徊光的病情才刚好,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立刻便有人走到她的面前,对她作了个手势,“大少奶奶,请吧。”
叶栀柔嘴角划出一抹冷笑,所谓的隔壁小屋,是专门留给下人们洗澡的地方,环境脏乱,这是直接拿她当佣人了。
不过此时她也懒得计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好的,妈。”
说罢,转身随着佣人离去。
贵妇怔了一下,似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女人竟然喊她‘妈?!
叶栀柔曾经一直叫她‘伯母’‘阿姨’,这是头一次,居然叫她‘妈’。
她竟然觉得,这个女人,和三年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
叶栀柔出生在燕京的一个名门望族,后父亲喜爱赌博而家道中落,16岁时母亲又因病而死,不到三年父亲便再婚娶妻,还带回了一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妹妹,从此她在叶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继母在家欺负她,妹妹更是夺走了她的挚爱男友。
她努力忍着,一直忍到22岁,为了巩固叶家在燕京市的地位,父亲不惜将她嫁给了邵氏的残疾大少爷——邵徊光。
邵徊光曾在一场事故发生意外而导致半身残疾,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自理。
而她在婆家地位卑微,受尽冷待。
最后更是因‘误S’罪名,被人告上了法庭,并判处了三年监禁。
三年前的往事,仿佛还发生在昨日,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望着天花板,纤细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紧。
叶栀柔这一辈子,仿佛都在不停的受人欺压,不停的委曲求全,所以在牢狱之中最绝望的那一刻,才会选择了离开人世,也因此让她的灵魂重生。
思绪正沉浸在不堪回首的记忆中,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大嫂?”
叶栀柔刚想起身,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死死钳制住。
叶栀柔脑中忽然空白一片。
“放开我!你是谁?”她剧烈的挣扎,奈何身体被紧紧的压制,昏暗的光线,让她一时难以认出眼前的男人。
身后的男人轻笑一声,一只手扣她双手的,另一只手开始放肆的游移。
……
叶栀柔下意识转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意识到这就是原主的丈夫——邵徊光。
邵亦泽的反应也很快,几乎弹跳起来,“大哥,你别误会,我和大嫂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看着眼前凌乱的卧室,衣扣半解的邵亦泽,以及刚从床上坐起的女人,邵徊光的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墨来。
“大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邵亦泽结巴了,他知道邵徊光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了,一天都没有出来,才敢大着胆子进主卧找叶栀柔的。
而且,邵亦泽一直都很怕他这个大哥,邵徊光办事雷厉风行,有‘冷血魔王’的绰号。
如果当年不是那场事故,邵徊光现在应该也是赫赫有名的。
可即使他现在双腿残废,贪瘫痪在轮椅上,骨子里的那股钢铁气息,依然没有改变。
“他不说,你说。”邵徊光冰冷的声音里,噙上一丝的不耐烦。
顺着光线,他的视线落在叶栀柔精致的脸蛋上,几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又变得清瘦了许多,锁骨分明。
叶栀柔一愣,抬眸看着邵亦泽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怂样,内心冷笑。
狗男人!叶栀柔面前和个霸王似的,到邵徊光面前就横不起来了?!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她实话实说。
邵亦泽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见邵徊光脸色上还覆着怒气,阴晴不定的样子,赶紧道,“就是啊,哥,嫂子刚出狱,我就是过来给她接风洗尘一下。”
接风洗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