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半山别墅大门外。
程予苏浑身湿透地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里面磕头,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一声沉闷的声响。
“呈哥,求你放过爸爸,他有心脏病,真的经不住这么折腾,求你看在他养育你这么多年,收手吧……”
“你有什么怨恨就冲我来,只要你放过爸爸,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呈哥,我求求你,求求你……”
伤口处流出的血水混着大雨,染红了她眼前的视线,但她告诉自己,除非见到萧呈瑞,除非他点头,否则她绝不能倒下……
萧呈瑞狠狠抽了一口烟,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雨中那个倔强的身影。
老管家钟叔看了眼窗外,忍不住出声劝道:“先生,予苏小姐在外面跪一天了,她身子本来就弱,要不我……”
“钟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萧呈瑞烦躁的摁灭了手中的烟。
钟叔后背一寒,连声道歉:“先生,我……我知道错了!”
萧呈瑞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是。”
钟叔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萧呈瑞最后看了窗外一眼,冰冷孤傲的眼眉间,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烦躁。
程国升害他家破人亡,还骗他认贼作父,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他凭什么要放过他?
……
医护人员一看来人是萧呈瑞,立刻将人推进了抢救室,半点不敢怠慢。
萧呈瑞颓然的立在抢救室门口,鼻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挥之不去,衣服上那些鲜红的血迹,看上去极为刺目。
心里又愤恨又心疼,程予苏从小体质特殊,一点小伤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些事情他十年前就清楚。
那时候他是程家的养子,更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对水仙一样娇弱的她呵护备至,直到他了解到当年父母双亡的真相……
他带着滔天恨意等待报仇的机会!
他利用程予苏对自己的爱慕,成功取得了程国升的信任,也终于在他们婚礼这天,为自己枉死的父母报了仇,把这个害死他父母的罪人,送进了警察局。
而这些,还远远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他要做的更多……
这时抢救室里,响起一声惊叫。
“不要!”程予苏猛然睁开双眼。
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呈哥拿着刀狠狠捅向爸爸,而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那冰冷的刀尖便深深扎进了她的胸口……
“萧太太,你醒了?”
萧太太?
一瞬间,程予苏有些迷茫,随之反应过来,她和呈哥已经举行了婚礼,自己可不就是萧太太!
可惜这个轰动整个江城的婚礼,让她一夕之间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
“我告诉你,程国升罪有应得,就算你怀上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他!”
程予苏见他误会自己,急忙解释:
“呈哥,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想过利用孩子让你放下仇恨,我,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呈哥,我爱你,你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过爸爸吧,他有什么罪孽我来偿还,求求你……”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卑微的祈求。
然而萧呈瑞却冷硬绝情的道:
“程予苏,你记住,送进大牢这是对程国升最轻的惩罚!如果你再敢替他求情,我可不敢保证再对他做出什么事!”说完一把将她手甩开。
程予苏重重摔倒在抢救床上,半天没有动静,萧呈瑞瞳仁紧缩下意识上前察看,这时程予苏却慢慢坐了起来,一张小脸白的吓人……
她红着眼望着他,“呈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爸爸?”
萧呈瑞收回迈出一半的腿,眼神已恢复冰寒,“不可能。”
转而,他直接吩咐医生,“替她安排手术。”
医生点点头,立即出去安排。
程予苏充满防备的看着他问:“你要打掉这个孩子?”
萧呈瑞简单明了,只一句:“这个孩子不能留。”
“你疯了吗?”程予苏眼中霎时噬满泪水,心痛得像被硬生生撕开来一般,她双手护着小腹,一开口竟带着哭腔。
“呈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