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无影灯,冰凉的手术器械发出偶尔碰撞的声音,然而这间手术室却显得格外的诡异了点。
青灰色的墙砖,连窗户都没有,整个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
手术室终于传出一声彻亮的婴儿啼哭声,守在门外的女人,紧皱的眉心稍稍打开了一些,又很快的拧起。
娇嫩的小身体被包裹在水蓝色的小包被里,送到了她手上,只在臂弯里沉了沉,眸色一闪,冷薄的开口,“处理掉!”
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身侧的人不由颤了颤,“可小姐……”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人便不敢多话,以帕子掩着婴儿的面,快步离开。
手术室里躺着的人,身下大片的血迹晕染开,仿佛妖艳的花朵绽放,紧闭着双眼,全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
待到手术灯灭,医生满面疲色的走出来,她迎上前一步,“怎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生产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加上脑部受到严重的震荡,会有怎样的后续影响还不好说。先观察观察,能渡过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点了点头,边上的人立刻递上厚实的信封。
“这……”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让我听到一丁点儿不实的风声,后果……”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医生的脸色更白了些,“您放心,我是医生,不是狗仔。”
……
力道太大,感觉下颌骨都要被他捏碎了,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南湘一脸不解,更不知这男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你……我……致墉,救我,救命……”她挣脱不得,只能拼命的叫着自己爱人的名字,奋力挣扎。
越是听到她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就越是恼火,身体如铁一般将她抵在窗户上动弹不得,盯着她的脸冷笑,“你难道不知道,赵致墉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吗?”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南湘一脸震惊,“不,不可能!”
他手上一用力,一个翻身让她面贴着玻璃,窗外,狂风肆虐,大雨侵盆,整个城市都被冲刷着,“今天10级台风橙色警报,如果不是他把你卖了,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他每一个字,都变成锋利的刀刃,戳在她的心上。
可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明明停课休息在家,致墉还关心的给她热了一杯牛奶,怎么会,醒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她摇着头,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呵,南郊的一块地,不到八千万的一个项目,但是南湘,你觉得你值吗?”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从耳后喷洒过来,却让她觉得森冷入骨。
“不,不值,我求求你放开我!”
“放开?那不是辜负了赵致墉的一番心意?”他手指沿着她背脊的线条缓缓下滑……
他拧了拧眉,重新将她翻过来面对自己,看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神,脸颊泛起越来越不自然的红晕,眯起眼,“你吃药了?”
“药?什么药?”意识有些迷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身后冰冷的玻璃都不能让她缓解,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贴近他,更贴近他一些……
眼眸中闪过一抹恼意,却听到她无意识的呢喃着那个名字,瞬间,眼底席卷起肆虐的风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
房门在她眼前关上,南湘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只是悲切很快涌上心头。
结婚三年,没想到她的清白,却被莫名其妙的交付了一个陌生人,而始作俑者,却是她的丈夫。
很快有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还放下一叠钞票和一盒事后药。
她满面通红的在对方异样的目光中把药给吃了,刚想让她把钱拿走,那人却已经离开了。
下床穿衣,双腿软的差点直接跪下来,眼角无意识的朝着床单上瞟去,却惊诧的发现了什么,顾不得身上疼痛,用力掀开被子,仔细的在床上翻看,去窗边查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没有!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红色痕迹,但,怎么会呢?!
她的身体疼得快要撕裂开了,她跟赵致墉也从来没有过,怎么会没有……
满腹狐疑,心情复杂万分的离开酒店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南湘深吸一口气,刚一推开门,一叠东西劈头盖脸的朝着她就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赵致墉怒斥。
他站在那里,双目充满了愤怒,一手指向她,俨然一个控诉者的嘴脸,若不是明知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局,她几乎要为自己的夜不归宿而感到内疚了。
看着他,缓缓的垂下眼眸,目光落到掉在地面的那一叠照片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赫然是一堆Y照,而主角是她,男人……不言自知。
角度显得有些偏,但即便朦胧,也能看得清她和慕正北的脸,意乱情迷间,面色绯红而撩人,尺度羞耻得让人看一眼,血液就会往头顶蹿。
她默不作声,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些照片,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拍下这个的?
还是说,这件事,慕正北也参与其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