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先孕。”
谢言琛拿着笔,在病例纸上写下了几行字:“流掉,还是留下,你自己考虑。”
夏雪握紧双手,如坐针毡,最终吐出三个字:“流掉吧。”
“好。”谢言琛头也没抬:“你去手术室准备一下,我立刻给你做手术。”
夏雪战战兢兢的躺在手术室的床上。
怎么也没想到,人流手术,会是个男医生。
虽说医生眼里,什么都是器官。
可毕竟是隐私的地方……
“脚抬起来。”谢言程戴着口罩:“可能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当谢言程将机器慢慢的伸进夏雪的身体时,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疼痛,几乎使她昏厥。
她甚至能感受到冰冷的机械从身下深入身体。
随着一股热流,疼痛加剧。
过程中,她拼命的忍耐,即便这个新生儿的到来她毫无预兆,可当他就这么从自己身体中抽离时,内心深处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
手术不长,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夏雪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
敬完酒后,夏雪几乎虚脱了。
都说世界很小,可她没想到这么小,一转身居然就能遇到四年前给她做手术的妇科大夫,而这人偏偏又是陈子墨的小舅舅!
夏雪这个人,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经历过怀孕的事情后,就如惊弓之鸟,深怕再遭遇到那样的事情。
现,再遇谢言琛,像是揭开曾经的伤疤、鲜血淋漓。
一想到这,夏雪赶紧拉着陈子墨,问:“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是她第一次问陈子墨。
陈子墨给她的回答是:“什么爱不爱的,你快二十四岁了,我都二十六岁了,谈什么情爱,真的是。”
是啊,谈什么情爱呢?
不就是到了年纪,两个人一起过日子吗?
夏雪不失落,她失望,失望于这段婚姻,这是建立在合适的基础上,而不是相爱的基础上。
不是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可以很幸运的遇到自己的挚爱,有些人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孑然一身。
很明显,对于陈子墨这个回答,让夏雪十分失望。
订婚宴后,双方父母给夏雪和陈子墨在林市买了一套二手房子。
傍晚时分,陈子墨给她发语音:“你直接搬到我们市区的房子住呗,我们也培养培养感情。”
夏雪犹疑片刻:“可是我们还没结婚,等结婚的时候再说吧?”
……
夏雪知道谢言琛这句话是在嘲讽她。
十九岁未婚先孕,自己一个人来打胎。
二十三岁可以随便跟一个男人订婚,不问感情。
订婚后第一天就跟人打架住院。
这要是换做普通女孩,确实不会发生这种事。
陈子墨走了以后,夏雪躺了几个小时,微微缓过神来。
谢言琛留下给她看病,送来的那天,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寒冬十二月,医院里的病人极少,谢言琛坐在一侧,戴着金丝眼镜,埋头写字。
四周很安静,只有谢言琛写字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晚上十点,护士将片子送过来,谢言琛拧眉,看着片子,平静的问:“你跟人打的肋骨都断了,谁跟你有深仇大恨?”
谢言琛的话,或多或少刺激到她的内心深处。
在他的心中,夏雪就是一个顽劣不堪、私生活糟糕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何必解释?
看完病后,谢言琛就走了,走之前,冷冷的扔下一句:“子墨是个好男人,你要是朝三暮四,我建议你还是考虑清楚是不是要跟他结婚。”
什么算好呢?在家人的眼里,什么都是好,也许家暴、打架这种大事也能变得微小无比,可是这对于夏雪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