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雨滂沱。
裴依依浑身湿透,双手拖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冲进医院。
沁凉的雨水划过脸庞,她望向走廊尽头,急救室门前围着几个病人家属。
“阿姨,您有没有见过”
话音未落,裴依依的话语戛然而止,清脆的巴掌声闯入耳畔,她感到脸颊一阵灼痛。
“贱女人!你开车撞伤我女儿还有脸来医院!”中年女人怒目猩红,骂完挥手又是一巴掌,将裴依依狠狠推到墙边。
其他几人一拥而上,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落在她湿漉漉的娇小身躯上。
血腥的气味在口腔里蔓延,裴依依跪在地上,小手紧紧保护着腹部,冰冷和疼痛令她几近晕厥。
裴依依不知发生过什么,刚才在睡梦中接到丈夫的电话,陆君深要她一小时内赶到医院,否则就滚出他们的家。
“不要,不要打了”裴依依无力地哀求,“我没有开车撞过任何人,不是我。”
病人家属情绪失控,指着她愤然说:“还想狡辩?安晴昏迷前亲口说出你的名字!”
裴依依怔然,原来躺在急救室手术台上的人是苏安晴,遥远又熟悉的名字令她满心惊愕。
“打死这个女人,让她用命来偿还对安晴的伤害!”中年女人凶神恶煞,更加暴虐的毒打落在裴依依的身上。
“住手!”
急救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形走来。
……
夜色沉郁,采血室格外清冷。
裴依依望着眼前粗长的针头,额间浮起一层薄汗。
纤细的手臂袭来刺痛,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入采血袋,本能的恐惧令她心跳加快。
陆君深高大的身形矗立在一旁,冷凝着坐在椅子上输血的裴依依,眉宇间难掩心急如焚。
“陆先生,我们给您太太采400cc的血。”护士温声说道。
“400cc怎么够用?病人失血严重,多抽一些!”陆君深声色俱厉,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怜惜。
裴依依垂眸不语,眼中噙着泪花,只要能挽回陆君深的心,她情愿孤注一掷。
护士听罢怔然,睁大眼睛望着陆君深阴郁的面孔:“陆先生,您太太怀有身孕,抽血太多会影响到孩子的。”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安晴的家属过来催促急救室等着用血。
陆君深急得搓手,不耐地在采血室里来回踱步。
倏然他眸色一沉,扼住护士的手腕,声色冷冽地说:“快点抽,有多少抽多少!如果急救室那边有事,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裴依依愕然,望着陆君深不可抗拒的神色,倒吸一口凉气。
十年朝夕相处换不回他一丝怜悯,三年的婚姻捂不暖陆君深硬如磐石的心。
眼前的男人巴不得她去死,不惜把她最后的价值榨干来挽救苏安晴。
护士惊恐地点头同意,面对陆君深凛冽如冬的气势不敢拒绝。
……
那占据新闻热搜榜的消息不是别的,正是说的自己。
“恶毒小三故意撞人,激起群愤惨遭群殴。”
她跪下被人殴打的画面清清楚楚的被播出,而视频配字清清楚楚的说明了她如何步步为营、三年前害人未遂现在又想置人于死地。
所有证据指向她是个狠辣、歹毒的女人,底下评论更是。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配活着?”
“被撞的怎么不是她?”
“诅咒她早点去死!”
恶毒话语仿佛尖刀扎在裴依依心上,她脸色倐的白了,一颗心疼的在滴血。
“少奶奶,早餐准备好了。”
桌上精致美食,却勾不起她半点食欲。
女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裴依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眸示意她接电话。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应该是那个男人。他有事从不打她的电话,而是让女佣转告。
这一次,恐怕是彻底要将她扫地出门了吧。
她自嘲的想着,身边却响起女佣欣喜激动的声音。
“少奶奶,少爷让你好好打扮一下,他一会儿会来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