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冲刷着整个桐城市区。
我将手中揉得皱巴巴的检查单扔进医院大门的垃圾桶,掏出手机拨通厉霄城的电话。
“城哥,下暴雨了,你能来中心医院接我吗?”我假装听不见听筒那头女人的娇嗔,尽量平静如常地问道。
“知道下雨还出去乱跑?去医院干什么?”厉霄城不耐烦的嗓音让我的心微微一钝。
鼻腔涌出一股暖流,我慌忙抬起头熟稔地拿起纸巾堵住,但还是有猩红的鼻血滴落到了白色裙衫上,异常醒目。
“我……我鼻炎犯了,来医院拿点药……”我缓声说着,从玻璃门上清楚地看着鼻血已经将白色纸巾全部染红。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不是鼻炎,而是鼻癌,活不过明年我们结婚纪念日的那种癌症晚期。
“以后这点小病找家庭医生拿药就行了,我加班抽不出空,你自己打车回去。”厉霄城的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似乎有些心虚。
……
“我好心好意抽空回来给你送药,你恶心给谁看?!”厉霄城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怒意。
“我……”我刚要出口,鼻腔再次涌出两股暖流,血流不止。
我连忙仰起头,抬手挡住鼻子,但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淌了出来。
“只是一个鼻炎,怎么流这么多血?”厉霄城快步走来,脸上的神情也是我许久未曾看到过的慌乱。
我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从容应对他的问话:“吃药副作用,加上有些上火了。”
厉霄城松了口气,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嫌弃:“以前一年到头都不感冒,现在还真是弱不禁风!”
我感觉心尖上被一根根针刺过,痛到连呼吸都费力。
是啊,以前跟着他艰苦创业时,应酬喝酒熬夜吃泡面都没点事;现在他公司步入正轨,自己不用上班只要在家里做个圈养的金丝雀儿,怎么就弱不禁风了呢?
……
“你……找谁?”我故作淡定问道。
“我叫许安,专门来找你的。”年轻女孩眼睛微微红肿,水润的眸子里透着倔强和高傲。
我平静看着她,容貌清秀不施粉黛,满脸的胶原蛋白,又年轻又好看。
年轻真好啊,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也对极了厉霄城的胃口。
见我迟迟不说话,许安咬了咬唇脱口道:“我怀孕了,城哥说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块肉,疼得我站都站不稳。
厉霄城说不想有孩子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便听他的从没让意外降临过。
可眼下,他却让他的小情儿怀了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