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总统套房。
男人突然攫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望向他,低哑的声音命令道,“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说啊!!”
压在大床上的程霏,衣服早已被扒个干净。
明明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她还是羞愧地别过了头。
顾义虔,原来你还记得我,但你为什么又不肯相信我?
——程霏和顾义虔认识十六年,当了他十六年的眼睛。
从他带着迷路的她逃出那场风雪开始,程霏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即使后来,他发生意外双目失明,成了废人,她也丝毫没有动摇爱他的决心。
在原本属于她和他哥哥的订婚宴会上,她第一次忤逆父亲,毫不犹豫地牵过他的手。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她坚定地对他说道,“义虔哥哥,你不要伤心,以后小霏就是你的眼睛!”程霏对顾义虔的热情,如同每天升起的太阳,十六年不变,但顾义虔对她却一如既往地冷漠。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是个商人,为利而生,而益而往,如果你坚持要买我这只股,只会血本无归!”顾义虔训练自己用听觉嗅觉触觉代替眼睛。
除了一些特别的文件,需要程霏这个助理帮忙处理外,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生活。
这些年以来,他虽然双目失明,却依旧出色地完成每一个项目。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商人,利益面前,冷酷无情,六亲不认。
程霏对此不以为然,她知道,顾义虔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替哥哥顾眀景扫清障碍,如果总有一个人要当坏人,他选择自己。
……
第二天,顾氏总裁劈腿的新闻铺天盖地传来。
程霏绝望地合上电脑,眼前全是昨夜混乱难堪的场面。
最让她痛苦的不是衣衫不整曝光在媒体灯下,而是顾义虔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
“没想到你这么……贱!”面对闪烁的镁光灯,他只对她说了这一句话,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落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贱?曾几何时,她在他的心里竟只剩下这样的评价了。
是不是三年前,死的那个人是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程霏闭上眼睛,拿起桌上的刀片习惯性地朝手腕划了下去,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她缓缓缩进沙发里,门锁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慌乱间,她将刀片扔进垃圾桶,随手扯下脖子上的丝带缠住手腕。
与此同时,顾义虔闯了进来,凭着声音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她。
“跟我去医院!”程霏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别到身后,心头却闪过一丝欣喜,他还是关心她的。
“不……不用了……只是小伤而已……”不料顾义虔突然握住她的肩头,力气大得恨不得将她捏碎,“婉婉被你逼得割腕,失血昏迷住进了医院,你还有脸说小伤而已?”程霏顿时心头一颤,满是苦涩,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程婉身上,又怎么会注意到她也受伤了,她真是……想太多了。
顾义虔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难掩恨意和愤怒。
“你设计爬上我的床,再引记者曝光,不只是想要破坏我们的订婚,更是想要刺激婉婉轻生,借此置她于死地,对不对!”他虽是质问的口气,眼中的笃定分明早已给她定了罪。
程霏看清他的眼神,一句话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愤恨道:“她受伤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拿刀割了她的手腕!”“你以为,我是来和你商量的吗?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顾义虔冷冷一挥手,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径直朝程霏走过来,显然,程霏的意愿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顾义虔,你不能这么对我!”程霏奋力挣开他的手,眼中也燃起恨意。
……
程霏再次睁开眼时,却看见程婉正坐在床边上,晃着两条大白腿,像看小白兔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我的好姐姐,你的血还真是有奇效呢,我头瞬间也不晕了,伤口也好了!”她妩媚地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红润的脸颊,精神饱满得怎么看都不像重症昏迷过的病人。
程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在撒谎。
果然,程婉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扯开包着手腕的纱布,露出光洁一片的肌肤。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义虔相信我就够了!至于你的血……”说着,她拿起装满血液的血袋,当着程霏的面,撕开口子,任凭血液汩汩流进垃圾桶里,“这么肮脏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看着自己差点没命抽出的血液,被这么糟践,程霏心头大痛,忍不住扑过去,想狠狠暴打她一顿。
然而,她头晕目眩,脚步虚软,反被程婉以逸待劳,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腕。
指甲狠狠掐进肉里,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程婉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哟,我自诩高贵,要强的好姐姐,也学会绿茶婊才用的苦肉计了?”说着狠狠甩手,程霏“嘭”地一声撞到床头,整个人摔倒在地,后背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程婉并不放过她,尖细的高跟鞋趁机踩到她手腕上,反复碾压,程霏痛得直冒冷汗,苍白脸色更加惨白。
程婉居高临下,得意地看着她。
“可惜你现在说的话,义虔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不妨告诉你,昨晚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瞎子吗?我好心帮你一把啰!”想到昨晚的M药,酒店,记者,再到今天的割腕抽血,竟是程婉一手策划的,程霏震惊得连疼痛都顾不上了。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连他也算计!你这样做,除了让全C市的人都知道我睡了你的未婚夫,还有什么好处?”“哼!”程婉挪开脚,像看可怜虫一样看着程霏,满脸不屑。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个瞎子当宝贝?我不过是想让他尽快同我结婚而已!只有成为顾家正式的儿媳妇,我才能拿回原本属于我的那份股份!”听她一口一个瞎子,程霏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程婉看她痛苦,说得更起劲了。
“那个瞎子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他一早就和我订婚,却一直拖着不肯结婚,说是要为眀景守孝三年,谁还不知道他心底的那点小算盘?不过说到底,还是怪你!”程婉突然话锋一转,眼中腾起一丝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