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大院。
沐若止独自坐在房中的紫榆木凳上,目光无神地望着,雕花窗外漆黑中散落几颗星星的夜空,神情落寞。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沐若止微微抬头,看向深夜方归的男人。
莫少帆淡漠的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堆包装精致的礼物,眸光微敛,并未说话。
沐若止细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绣花缀边旗袍侧开,娇俏的脸上细细的上过妆,明显精心打扮过。
她凝着他看了良久,才寂然开口,“你回来了?怎么,顾宛茹没留你过夜吗?”
她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若非亲眼所见,她怎么能相信,这个男人,在她满心欢喜的生辰日,早出晚归去陪另外一个女人。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下贱吗?”莫少帆冷声嘲讽,阔步往里走。
“砰!”
桌面上的某份礼盒,在不经意间被砰落在地。
沐若止忽然站起身,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扯了下来,唇精准地堵住了他的。
莫少帆眸光微转,神色未变。
沐若止亲了他一口,额头顶着他的,气息平静,“少帆,我放过你了。”
今日,她远远的看着顾宛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浅笑而对。而他,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笑得如此轻松自在了。
……
地狱沉沦,彻夜未休。
沐若止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醒来时,天已然大亮,枕边触手冰凉。她僵硬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一阵阵刺骨的凉意从心底蔓延。
她嫁入莫家两年,莫少帆从来不屑碰她。
他对她的厌恶与憎恨何其深,她实在想不出他昨晚为什么要那般待她。
敲门声响起,沐若止沾了水雾的长睫颤了颤,却没有回话。
门外的人敲了几下,便开口道:“少奶奶,早饭已经备好,云儿进来帮您梳洗吧。”
沐若止忍着疼痛下了床,目光落在床上那一抹艳红时,不由得顿住。
“进来吧。”
她收回视线,转身坐落梳妆台前。
云儿捧着一盘温水进来,伺候沐若止洗漱完。
沐若止换上月牙白绣花旗袍,出房门前吩咐云儿,“把床褥拿去洗了,换一床新的。”
云儿自是留意到床上的异样,这两年少爷跟少奶奶的关系一直不好,现在看来是出现转机了,她不禁替他们感到开心。
她微微笑着,颔首应道:“是,少奶奶。”
正厅,莫少帆坐在饭桌正上方,手边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沐若止脚步一顿,身子不由得僵了僵。
莫少帆淡然抬眸看了她一眼,“过来吃饭。”
……
沐家。
自两年前沐若止出嫁,沐父去世,沐家大院几乎成了一座空房,只剩沐若止的奶娘独自一人守在那里。
“小姐?”奶娘开心地迎了上来,笑容和善,“你怎么回来了?”
沐若止敛去所有的悲哀,脸上挂了笑容,“奶娘。”
“哎,屋外凉,快进来……”奶娘拉着沐若止进了屋里,又往屋外看了一眼,问:“姑爷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他有事要忙。”沐若止拉住奶娘的手,轻声道:“我晚上要去这附近参加舞会,所以提前过来,顺便看看你。”
“原来是这样,巧了,我刚才做了点茶糕,正好给你尝尝……”
两人有段日子未见,唠唠叨叨聊了挺多话,谈话间,沐若止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顿时脸色一白。
“小姐,你怎么了?”奶娘紧张地走到她身体,看着她一手捂着脑袋,表情忍隐的模样,担心极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医生。”
“不,奶娘,包里……包里有药。”
离开李家时,李羽苼给了她一瓶常备药,说是病发的时候可以吃。
奶娘虽十分慌乱,但还是从她包里翻出了那瓶药,给她倒了水,喂她吃下。
“小姐……”待沐若止逐渐恢复过来,奶娘摸着眼泪看她,“你是不是,是不是……”
这样的症状,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当年夫人就是这样没了的。
脑部的剧痛已经缓解了,但沐若止的脸色还是很差。“奶娘,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少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