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怀南出轨,大概是在半年前,他的衬衫上开始不间断地出现女人的各色长发,还有各种或刺鼻或清淡的香水味。
那时我们结婚不过一年多,正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从最初的震痛和不可置信,变得麻木又习以为常。
就像现在。
我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周围灯光很暗,怀南在床上睡得正熟,而我的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手机。
——“亲爱的,今天你走的太匆忙,都还没尽兴。明天一定来我家,我准备了你最爱的超薄草莓味,还有我刚买的黑丝,到时候可千万要对人家手下留情呀~”
这条短信,是在怀南应酬完回来倒头就睡的时候,我帮他脱衣服的时候正巧发送过来的。
我明知道不该去翻他的手机,可是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有道声音一直敦促着我去这么做。
然后我就看到了上面的这一行字。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一直知道怀南外面有别的女人,却选择一忍再忍。
哪怕知道这场婚姻已经腐朽到了骨子,却还是舍不得拆穿,也舍不得放手。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透过这条短信,我看到了一个跟我认知中截然不同的丈夫。
在我面前,他清冷、矜贵又寡言少语,可在别的女人眼中,他原来也可以如此真实又下流。
我死死握住手机,僵直着身体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猛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将他刚换下来的衬衣拾起来。
……
半个多小时后,我前脚刚进公司,杨礼就把陆怀南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的高清图片发给了我。
紧接着我便接到了他的电话。
“何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联系了。”
从话筒里传来的这个声音顿时让我的心情坏的彻底,要是可以的话,我真的永远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不过很多事情我都是身不由己,爱着的时候要努力克制,讨厌的时候又要装作客气。
“杨记者,这回又有什么消息?”我尽量稳下声音,但不免有些冷硬。
杨礼也不在意,从头到尾,他的目的只有钱而已。
“这几天陆总又另外找了个新欢,不知道何总知不知道。而且您应该想不到,那个女人,可是陆总的初恋女友,叫林蔚然。”
林蔚然。
我怎么不知道,昨晚给怀南发短信的那个人,备注上就是蔚然。
我稍顿了一下,继而平静地说道:“这回价码是多少?”
“老样子,一百万。不过这次陆总把那个女人保护的很好,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这些资料,所以另外再加一百万的制作费。何总,这个价钱算得上合理吧?”
杨礼听上去有些得意,又有些志在必得。
也对,这么久以来,他靠着搜集怀南的花边新闻来我这里要钱,每次都能得逞,屡试不爽。
所以他越来越吃定我,以为不管开出什么价钱我都会接受。
……
一个小时后,林蔚然出现在我跟她约好的咖啡馆。
她刚走进来,不过是左右张望了一眼,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我自然也看到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性感又妩媚的尤物,连我这样的女人也免不得被吸引住视线。
我伸出手朝她示意了一下,后者也很快看到我,接而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款款地走了过来。
坐在我面前的时候,她抚弄了一下头发,朝向我的是高傲又不屑的半张脸颊。
我也不在意,说到底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欣赏她的花容月貌的。
“要喝什么?”处于礼貌,我先问了一句。
谁知林蔚然哼了一声道:“晚上喝咖啡容易浮肿的,而且会影响睡眠质量。看你黑眼圈这么大,眼袋也都快要掉到下巴上,啧啧,真难看。”
我承认自己长得或许真不如她好看,但是从小到大,也是别人眼中公认的清秀美人,何曾被人这样连嘲带讽过。
不过我还是忍了下来,我一贯习惯忍耐,也擅长忍耐。
“说吧,你找我出来干什么?”见我不说话,林蔚然先杨着声音问了句。
我淡淡笑了下,接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丈夫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模样。”
“一个个?”林蔚然显然是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皱了皱眉头道,“还有别人?”
“不然呢,你以为怀南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屑地又笑了笑,“林蔚然是吧,你觉得自己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特质?更何况还是怀南这样一个让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男人。”
林蔚然被我问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黑,好一会儿才有些底气不足道:“你凭什么来质问我这些?你不就是个被男人冷落的黄脸婆,还来问我怎么拴住男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