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闷,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冲破寒冬的黑暗,极速驶入了一幢临海别墅偌大的院子内。
车身刚停稳,立即有佣人迎上去毕恭毕敬齐声道:“少爷,您回来了!”
她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透过绣着繁复花纹的窗纱脸色惨白的看着楼下。
削瘦的肩头微微有些颤抖,纤细的双手紧张得捏成了两个拳头,指甲深深地卡进了手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车门打开,一个英气勃发的男人下了车,他动作随意的把钥匙丢给了佣人,只拿着一只文件袋就往宅内走去。
“少爷,少夫人在卧房等您。”佣人低声下气地说着,鞠着躬完全不敢抬眼直视他。
那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五官深邃不输任何一个国际男模,再加上傲人的身高和浑然天成的冷漠气质,哪怕是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句话,都会令身边的人本能地感到畏惧。
……
唐念初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签字笔,用最利落的动作拿起了离婚协议,潇潇洒洒的在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就是一个永远讨好不了的男人么?
不就是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么?
他不愿意将就,那刚好,她还不伺候了呢!
每个人都只会说羡慕她唐念初命好嫁给了荆鹤东,又有几个人知道她光鲜之下过着得是什么不堪的日子?
唐念初签名的动作特别的狠,最后一个笔画的时候狠到鼻尖直接划开了单薄的打印纸,然后,她高高地举起了手,将笔砸在了荆鹤东的面前,一如他刚才对她所做的那般!
荆鹤东喉头一紧,他看着她,万万没有想到从来逆来顺受的她会做出如此举动。
三年的婚姻中,她就是他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
眼看着唐念初就这么傲然地迎着大风走出了院子往更加深沉的夜色走去,负责管理这栋宅子的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抹白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在风中颤抖,一副随时都要被刮走的姿态真让人放心不下,他真的很担心会出大事儿。
夫妻怄气是常事儿,荆鹤东的脾气也是不好,但逼得唐念初出走还是第一次。
如果现在是白天,或是天气好,他也不想管闲事惹来没必要的麻烦,但台风在附近海域登陆,唐念初没有带伞,她甚至连一件厚实的衣服都没穿,这附近也根本打不到车,难保不会出事儿。
他弱弱的敲开了荆鹤东的卧房门,此时荆鹤东正站在窗前,似乎是在眺望唐念初离去的背影。
她的气息还萦绕身边,手里还残留着她暖暖的体温,荆鹤东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才发现,他竟有些放不下。
管家心里一喜,鞠躬道:“少爷,您看我要不要去接少夫人回来?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