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擎公馆。
房檐前挂着大红灯笼,在大雨中,忽闪忽灭。
新房里,擎牧寒捏着纪婉夕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含着讥诮:“新婚之夜,丧着一张脸给谁看,怎么,嫁给我当正妻,觉得委屈?”
纪婉夕被迫仰着头,下颌骨被男人捏得生疼,却丝毫未有表露:“不委屈。”
“不委屈!”擎牧寒抬脚踹翻了一旁的桌椅,厌恶的目光毫不掩饰:“你当然不委屈,代替你姐姐梓美嫁给我,不正和你心意吗,既然如此,愣着干嘛,为我宽衣!”
纪婉夕身子微微发抖,颤着嗓音:“牧寒……”
“不准叫我名字,我嫌恶心!”擎牧寒一把擒住纪婉夕,狠狠的把她摔倒在榻上,因身份使然,自然的带出一股嗜血的气势。
纪婉夕抖了一下,就听见擎牧寒冰冷的嗓音,“装什么清高!在这里,最好不要反驳我说的话,否则,整个纪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纪婉夕抖着双手,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因为这句话消失殆尽。
脸上不知觉地已经布满泪水。
从小,她的命就不由她,现在,依然……
纪婉夕顺从的点了点头,跪在床边,伸手解男人衣领上的领扣。
“好了。”她低低的垂着头,脸红到了耳尖。
擎牧寒垂着眼眸,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无穷尽的冷意:“还有你自己的衣服。”
纪婉夕脑袋嗡的一声,明明没有风,身上却寒意彻骨。
……
他推开身边一个舞女,邪笑的勾了勾唇:“现在我身边有空位了,过来陪我。”
这分明就是把她当舞女一般。
纪婉夕深吸一口气,迈步靠近,却被擎牧寒一把拉住,按在沙发上,随即腰上覆了一只手,她想要挣扎,却被男人狠狠的桎住了手臂。
“夫人觉得这名角儿唱的怎么样?”
纪婉夕强压住心里的不适,回答他的问题:“好听。”
擎牧寒攥着她的胳膊,侧头在她耳边冷笑:“没有夫人叫的好听。”
声音寒凉,恶意深重,纪婉夕瞬间白了脸色。
擎牧寒放开了纪婉夕,搂着舞女,欣赏着她苍白的脸色,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夫人上台唱一个。”
纪婉夕攥紧了手指,没有动。
见她没有动作,擎牧寒冷了脸色,嗓音狠厉:“听不懂话吗!”
纪婉夕倏的站起来,隐在披风下的手掌紧紧攥成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唱戏,少帅想打我骂我尽管来,何必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她有她的尊严,从小的家教不许她这么做。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听话。”擎牧寒冷然一笑,扬声叫身后的随从:“来人,把映冬送去训练营,就说是本帅犒劳他们的,随便玩儿。”
纪婉夕陡然瞪大眼睛,拦住要上前的随从,“不可以,不可以把映冬送到那种地方!”
这男人是恶魔吗!训练营都是男人,映冬去了相当于去折辱送死。
……
“不管怎么样,这是少帅的夫人,你们欺人太甚!”映冬气的小脸憋红。
门卫却巍然不动,把他们拦在门外,和擎牧寒一般的冷漠,他们心里服从的人只有少帅。
纪婉夕摇了摇头,抓住映冬:“和他们计较也没用,咱们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夕阳落山,寒意渐渐涌上,纪婉夕强撑了一天的身子,冷的摇摇欲坠。
映冬拉着她的手腕,心疼的握住自家小姐的手:“少夫人,我再去求求门卫吧。”
正此时,一阵汽车声,由远而近,灯光照的纪婉夕睁不开眼。
擎牧寒踏着靴子而来,声音由远而近。
纪婉夕垂眸,遮住眼中的痛,平静的叫了一声:“少帅。”
擎牧寒看见她目光的平淡,微微皱眉。
随即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穿着时下流行的洋装,是二姨太太秦盼盼。
他勾了勾手指,秦盼盼就上前,小意温柔的由他搂着。
擎牧寒成功的看见,纪婉夕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和满意。
“夫人今天回家,过的可好?”
擎牧寒把玩着怀中佳人的发丝,问的漫不经心。
纪婉夕死死抠着袖下发抖的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昏倒,她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回答:“很好,劳烦少帅挂念了。”
……